萧景渊眸光骤然一沉,周身气场瞬间冷冽几分,他深深看了眼身侧冷静通透的女子,沉声追问刘叙白:“他意欲何为?”
“静王已然定下计策!”刘叙白喉间发紧,语速极快,句句戳中要害,“他已传令所有党羽,定于明日早朝,当众宣告皇上于归途遇刺驾崩的假讯!届时借国无君主、社稷无主为由,逼迫满朝文武联名劝进,公然夺权篡位,登临帝位!”
一语落地,满室死寂。
短短一句话,道破了对方破釜沉舟的野心。数年隐忍布局,所有筹谋算计,终究要在明日天明,彻底摆上台面,颠覆大晟社稷。
刘叙白满心焦灼,拱手急声劝谏:“陛下,娘娘,明日早朝百官齐聚、天下瞩目,乃是朝野最盛大的场合。一旦让静王成功散播驾崩谣言、完成百官劝进,即便您二人日后现身,也会落得名分受损、朝野非议的窘境,届时局势将再难挽回!万万不能让他得逞!”
闻言,沈知微即刻起身,神色骤然凝重,看向萧景渊快速研判:“陛下,不能再等了。他选择在早朝当众造势,就是要借朝野舆论定局,强行坐实帝位,我们今夜蛰伏入宫,恰好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当场揭穿所有阴谋。”
事态危急,刻不容缓。
萧景渊当机立断,眼神锐利果决,再无半分迟疑:“不能等,今夜必须入宫蛰伏。”
他抬眸看向刘叙白,沉声吩咐:“你可知隐秘入宫、可避开所有眼线暗哨的通路?”
“臣知晓!”刘叙白即刻应声,眼神笃定而郑重,“臣蛰伏多日,早已摸清皇城所有明暗布防,探明一条废弃多年的内侍密道,直通太和殿后侧闲置偏室。这条密道早已被世人遗忘,无兵驻守、无暗探监视,可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宫中,绝对安全!”
“好。”萧景渊微微颔首,侧身看向身侧的沈知微,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语气沉稳温柔,暗含安抚,“夜里宫道湿冷,密道幽暗,紧跟朕,切莫脱离视线。”
经历数日并肩查探、共破迷雾,二人早已心意相通。
沈知微轻轻起身,利落敛去案上所有密纸,妥善收好线索证据,眉眼沉静坚定,轻轻应声:“我明白。今日我们隐于暗处,明日便让他曝于天光之下,无所遁形。”
二人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即刻整装。褪去一身布衣便服,换上利落劲装,收敛所有气息气度,隐去锋芒,做好万全隐匿准备。
刘叙白在前引路,小心翼翼推开院门,先俯身探查四方街巷,确认无暗探窥探、无巡夜兵丁,才回身低声示意:“安全,二位随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