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抱着沈知微,后边跟着冲出来的几个侍卫不停奔驰,骏马不知疲倦,全力奔行近一个时辰,前方视野骤然开阔,连绵山路尽数褪去,平整宽阔的官道直通天际。遥遥远方,一座巍峨雄伟的城池轮廓清晰浮现,青砖高墙连绵万里,檐角翘立,肃穆庄严,正是大晟帝都。
望见皇城的那一刻,紧绷了数日的压抑与凝重,稍稍松动。
“到了。”萧景渊轻声开口,语气沉定有力。
沈知微抬眸望去,晨光熹微之中,朱墙金瓦静静矗立,看似平和安稳、盛世安然,可二人心中皆清楚,这座金碧辉煌的宫城之内,早已暗流汹涌、风波潜藏。
“皇上,暗中估计还有人,我们不能如此进城。”沈知微提议道。
“皇后说的没错,去找些普通百姓穿的衣服。”
亲兵心头一凛,即刻躬身领命:“属下遵旨!”
几人换了一身寻常素色布衣,气质瞬间收敛,褪去九五之尊的凌厉威仪,化作寻常赶路的旅人。他伸手扶着身旁的沈知微,替她拢好裙摆,几人收敛周身气度,借着晨雾与街巷人流的掩护,悄然避开正门值守,顺着城墙僻静暗巷,低调潜入皇城之内。
二人步履轻缓,低调穿行在市井街巷,避开巡查兵卫与可疑暗线,全程缄默无言,默契十足。
看着皇上不进宫门,而是走向其他方向,沈知微便知道他是另有安排。
“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先去找表哥了解下情况?”
沈知微一愣,没想到他仅凭一个眼神便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更没想到如此危急的时刻他竟然如此信任刘叙白。
萧景渊没再多解释,舅舅一家曾多次救自己于危难,他自然是相信的。
二人避开闹市繁华,辗转穿过数条僻静巷道,一路隐匿行踪,最终抵达刘府后侧的僻静偏院。此处偏僻少人,远离主院耳目。
趁人不注意,萧景渊带着沈知微越过院墙,不停躲闪,最终抵达刘叙白的院子。他小时候可是刘府的常客,对这里当然熟悉。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二人,刘叙白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震惊,不过他即刻反应过来,赶紧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迅速关好院门,彻底隔绝外界窥探。
回身刹那,他紧绷多日的身形骤然一松,连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眼底瞬间翻涌起身难自抑的滚烫情绪。
他为官数载,素来沉稳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纵使朝堂风波迭起、局势危殆,也从未有过半分失态。可此刻望着眼前风尘仆仆、却安然无恙的二人,指尖都控制不住微微轻颤。尤其是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时,那份积压多日的焦灼、惶恐与担忧,尽数化作汹涌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