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叙白清楚,皇后娘娘是因为他才导致身体根基受损的,可是因为身份,他连照顾她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无法对她表现过度的关心。
家人也一直瞒着她皇后的情况,后来痊愈走出家门后,他才知道皇上竟然陪着她去求医了,那一刻他是痛苦的,也是欣慰的。
此次帝后离宫求医,他日夜悬心,最担忧的便是沈知微的身子。他无数次暗自后怕,怕她治不好,怕他们遇到危险,怕再见之时,只剩天人永隔的噩耗。
可此刻眼前的沈知微,虽鬓发微乱、衣染风尘,眉眼间带着赶路的淡淡倦色,却身姿挺拔、神色清明,眼底依旧是通透坚韧的模样,无半分病弱颓态,安然康健、气度不改。
亲眼确认她平安无虞、身体康健,刘叙白喉头微微一哽,眼眶几欲发热,心中百感交集,只剩满心庆幸。只要皇后安好、帝后双双归来,便是绝境之中最好的消息。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敛去眼底动容,躬身郑重行礼,眉眼间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震颤焦灼,压低声音急声开口:“陛下,娘娘,您二人平安归来,真是万幸!臣收到风声,有人半路设下死局,笃定要截杀二位,臣日夜忧心,却无法派人驰援。”
萧景渊神色冷峻,直言问道:“京中近日究竟如何?发生了何事?”
刘叙白心头一沉,神色愈发肃穆,轻声细诉京中连日变局:“回陛下,自您与娘娘离京前往雪山后,朝中风气骤变。静王暗中笼络朝臣、私调禁军,甚至威胁朝臣为他说话,逐步接管宫城值守,京城中有不少他的人手。”
“太后娘娘察觉异动,深知对方野心滔天,为自保不被胁迫,当即紧闭永安宫,以静养为由拒见所有人,暗中死守宫殿,勉强保全自身,却也彻底被困宫中,内外消息断绝。”
沈知微静静聆听,眸光清冷通透,轻声追问:“静王,静王不是一直赋闲在家吗?”
“这或许都是他的伪装,静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据说当年就对先帝即位很不满,后来先帝大杀其他暴乱的诸侯王后,静王才彻底安静下来,赋闲在家,不问世事,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罢了。”
“静王,呵呵,很好。能派出这么多死士刺杀朕,看来他暗中的势力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