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不然你让娘亲该怎么活。”刘母喃喃自语。
她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落,打湿了床沿素色枕巾,她却不敢放声痛哭,只能肩膀剧烈颤抖,无声啜泣。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厮快步跨进内室,气息紊乱,禀报:“夫人,太医来了!”
刘母慌忙抬手胡乱抹掉脸上泪痕,猛地从床沿起身,裙摆磕碰脚凳发出闷响,声音嘶哑急切:“快!快请进来!”说罢连忙侧身退到一旁,死死攥紧袖口,指节泛白,目光一瞬不离地盯着床榻。
徐太医提着药箱快步入内,来不及寒暄,径直走到床前。
徐太医先小心翼翼撩开刘叙白后背宽松寝衣,避开错位皮肉,仔细查看肩胛缝合的纱布,纱布外层早已被黄浊脓血浸透,边缘皮肉红肿外翻,皮肉之间泛着乌青淤色,一股淡淡的腐腥气混着药味散开。
他神色一凛,立刻取出脉枕垫在刘叙白腕下,三指沉稳搭脉,屏息凝神足足半刻钟,指尖随着脉象起伏不断收紧。
徐太医收回手,眉头死死拧起,转头对着面色惨白的刘母沉声回禀,语气沉重无比:“夫人,公子后背创口内里化脓了,黑熊利爪残留的污毒顺着血脉扩散,淤毒攻心,加上此前心脉本就受损,气血虚空无力抗毒,如今高热不退,毒素持续侵蚀心脉,病情十分凶险。”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在刘母头顶,她方才强撑的所有镇定瞬间崩塌,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身后嬷嬷连忙扶住她的腰肢。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滚落,嗓音颤抖破碎,满是极致的惊恐:“怎么会……怎么会这般凶险。那怎么办,太医,求求你,你一定要治好叙白,无论用什么珍稀药材,我刘家都愿意倾尽所有!”
方才匆匆从外赶回的刘父,也面色沉郁地立在床侧。他素来沉稳内敛,极少流露情绪,此刻眼底也布满血丝,周身紧绷。相较于刘母外露的崩溃,他克制却焦灼,对着太医躬身拱手,语气恳切:“徐太医,还请倾力施救犬子性命,刘某感激不尽。”
徐太医神色肃穆,微微躬身,“微臣定会拼尽全力施救。只是微臣医术有限,眼下只能暂时施针稳住心脉,为公子退烧,但一切还要看天意。”
刘父瞳孔猛地一缩,语气不自觉拔高,压着心底慌乱追问:“若是你们都无能为力,那还有谁能治?”
屋内烛火摇曳,徐太医坦言:“回刘大人,微臣之前已经用上太医院最好的药膏,是宫中百年珍藏的秘药,可依旧挡不住伤口向内化脓。这类异种兽毒,寻常药理完全无解,放眼天下,或许只有鬼医能治。”
“鬼医?”刘父喉间发紧,指尖死死掐住腰间玉带,指节泛白,语气满是绝望,“鬼医行踪缥缈,数十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叙白此刻命悬一线,我们又去哪里寻他?”
一旁孟太医迟疑片刻,低声补充了一句:“刘大人,听说皇后娘娘乃是鬼医的亲传弟子,当日在行宫就是皇后娘娘稳住公子性命的,或许皇后可以。”
刘母“好,我这就进宫去求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