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为何不能来?”萧景渊垂眸看她,目光沉沉锁住她的侧脸,“满殿皆在,唯独皇后擅自离席,不知皇后是有什么大事啊?”
沈知微唇角浅淡勾起一抹凉薄弧度,不答反问,语气平静疏离:“陛下觉得呢。”
他喉间紧涩,压抑着翻涌的心绪,直白诘问,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僵持:“沈知微。”
“你不打算解释下?”
风声骤停,湖面涟漪仿佛都在此刻凝滞。
沈知微缓缓转头,清冷眼眸平静对上他暗沉的眸子。她瞳色通透浅淡,没有慌乱,没有遮掩,干干净净,却也冷冷冰冰,无半分暖意。
“解释什么?”
她一字一句,语速平缓,语气坦荡,仿佛听不懂他言外之意。
萧景渊被她这一句淡然反问噎住,心底郁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他压下语气,嗓音冷沉,字字清晰,落在寂静亭中:
“云黎公主,鬼医徒弟。”
“皇后隐藏的够深啊。”
沈知微听闻此言,并无半分慌乱。
她轻轻抬眸,望向高悬夜空的月色,淡淡开口:“陛下也从未问过啊。”
简单五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字字诛心。
从前他满眼猜忌,认定她心机深沉、图谋后位;认定她城府厚重、刻意隐瞒、刻意接近。
萧景渊身形微僵,喉间骤然发紧,哑口无言。
是啊,他从未问过。
她开始是被迫娶的她,新婚夜他冷言冷语,开始他忽视她,没想到她却淡然应对一切,尽管被贬冷宫,她也从未屈服,她美丽,她淡然,她医术高超。
晚风再度吹过,拂动她鬓边碎发,红衣翻飞,湖心月影摇晃不定,周遭草木浸在寒凉月色里。
“那皇后到底是沈毅的女儿,还是云黎的公主?皇后还清楚自己的身份吗?”萧景渊道。
“那就请皇上放心,不管我有何身份,我永远都是大晟人。”沈知微淡然道。
“那就好,希望皇后记住今天的话,否则、、、”萧景渊道。
“皇上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