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率相当之高。
裴宴慌了神，心说坏菜了，俺咋恁倒霉嘞，这要是被逮到，不被打一顿才怪。
干脆心一横，寻思着打就打吧，先填饱肚子再说。
想也没想，随便抓起手边两个个包子，也不管它脏不脏就往嘴里塞，囫囵个往下咽的同时从地上起身准备跑。
谁曾想他刚起身，后脖领子就被人攥住动弹不得，勒的裴宴直翻白眼。
眨眼间，女孩转到他面前。
伸手去抠他嘴里的包子，看样子是急坏了。
生怕他和这些流浪猫狗抢东西吃似的。
裴宴挡开她在自己嘴里乱抠的手，口齿不清道：“反正都是喂猫喂狗的……就让我吃一个呗……我也饿……”
女孩怔住了，没再继续拦他，但也没再继续让他吃包子。
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在裴宴的脸上左右打量。
这是一双裴宴此生见过最纯净的眼睛。
干净的像没有任何杂质的水晶。
裴宴好似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罪恶，心生愧疚。
“对不起姐姐……我饿了四天了……实在没办法……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肯定还给你……”
二叔抛下他时他没哭。
饿得前心贴后背时他也没哭。
唯独在抢了眼前这个女孩手里的包子时他哭了。
嘴里的包子残渣，淅淅索索和眼泪一起掉了下来。
“我肯定会还的……我肯定会还的……”
裴宴蹲在地上，反复喃喃着这几句话。
将掉出来的包子挨个捡起来放回塑料袋里。
打算就此赶紧离开。
太丢人了。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恍惚间，他的手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包裹住。
他抬起袖子擦去阻碍视线的眼泪。
女孩就蹲在他面前，正歪着脑袋好奇打量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可爱的紧。
好像在说你怎么哭了呀？
随即抬起另一只手帮他擦去泪水。
在这个冷到骨头缝都在疼的海都冬季。
裴宴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还是在一个陌生女孩身上得来的。
裴宴视线更加模糊了。
他像是丢了魂似的，任由女孩牵着走。
吃了他这四天来，第一顿热食。
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鱼汤馄饨。
裴宴没出息的连碗都给舔干净了。
女孩全程没有说话。
手撑着下巴看他。
嘴角始终带着笑。
也是在这家店里。
他知道了这个好心女孩的名字。
周乐可。
是个哑巴。
这家店是她父母开的。
当记忆里同样装扮的女孩再次出现在眼前。
手里还拎着一袋包子在不远处喂流浪猫狗时。
裴宴的眼泪几乎在瞬间喷涌而出。
说她傻吧，找不到他，她还知道去原地点用相同的动作不断刷新，试图把自己重新刷出来。
说她不傻吧，如今是夏天，她却穿着当初见面时的雪地靴，兔子手套还有驼色围巾。
得亏是夜里，还刚下过雨。
这要是白天，恐怕还没给他刷出来，他的傻姐姐得先给自己热中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