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去,回家了。”
裴宴撒开许容星握住他的手。
转而朝反方向走去。
“你走,走了有种别回来!”
许容星叫嚣道。
“放心,不会。”
“你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谁反悔谁是狗!”
裴宴抬手冲身后的许容星挥了挥。
心里却像是空了一块。
或多或少为自己这种绝情的行为感到不耻。
可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许容星虽然没什么心机。
可说到底她的人生轨迹里也有裴友仁在掺和。
他实在不清楚裴友在他身边安插个小屁孩到底有什么用。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远离她为妙,省的把她卷进来。
眼下唯二底子还算干净的,只剩下可可姐还有池稚狸。
前者拧巴执拗,是占据了他大半童年时光的青梅,彼此知根知底。
后者天真烂漫,是养他长大的邻家姐姐,本质上跟小孩没差。
裴友仁再神,估计也影响不到她们两个。
裴宴不信自己的一生都要被裴友仁操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裴宴最终决定还是连夜离开海都最好。
天晓得裴友仁后面会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嘿嘿,姓裴的,没想到吧,小爷还留了手掰卡跑路,掏空心思想把我留在海都,小爷偏偏不如你的愿,等炸单吧。”
裴宴点燃江疏散给他的黄金叶乐途美美抽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烟雾,静看它随风消散。
半个多小时后,裴宴走出巷子,远远看了眼老房子的方向。
他没急着进去,夜深人静,大门是敞开的,屋里的灯还亮着。
笔映瓷有没有离开,他不确定。
站门口等了一会儿。
没听见任何动静的裴宴蹑手蹑脚走进院子。
靠在窗边朝自己的卧室看了一眼。
四下里安静无比。
她到底还是走了。
裴宴松了口气。
回自己家还这么谨慎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了。
进屋换下身上潮乎乎的衣服,将应用之物全都塞进行李箱后,裴宴最后看了眼这个他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
灯光彻底熄灭。
裴宴坐上了他的战损宝马电动车打算来个灯下黑,连夜跑路,将海都变成第二个顺昌。
“我去了,老伙计,别挑这个时候抛锚啊。”
裴宴拧了好几下把手,自从买回来就从来没出过问题的老伙计纹丝不动。
“最后再帮我一次吧,求你了。”
裴宴看了眼电量表。
五格电是满的,没有任何问题。
重新启动,它还是动也不动一下。
裴宴没招了,“老伙计,你是了解我的,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逃的,最后一次。”
岂料他话音落地。
原本还能保持个车样子的老伙计。
当着他的面主车架咔嚓一声断成两节倒下,掉了一地的零件,就此宣告报废,彻底摆烂。
裴宴一看陪自己出生入死的电动车都这样了,自己还有什么说的,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不用再战斗了老伙计,好好休息吧。”
电动车的屏幕闪烁了两下,就此熄灭。
像是在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给大门挂上锁,裴宴没有真的给它锁上。
房子里什么也没有了,根本不值得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