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灌进去水,将花挨个插进花瓶,的确比先前那番枯败的样子好看多了。
然花有重开日。
即便落败了,大不了重新换。
可抱着花瓶欣赏的池稚狸有没有。
裴宴很难确定。
尽管现在看上去她一点事没有。
也远比那丛郁金香看上去更富有生机。
但透过她灿烂的笑容,裴宴就是感觉不到其背后的情绪。
她没有小时候那么有灵气了。
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淡淡的死寂。
裴宴咬了咬牙,“池稚狸。”
盯着怀中郁金香在看的后者缓缓抬起头,“嗯?”
“把手给我。”
裴宴很认真的开口,并向前走了一步。
池稚狸下意识后退的同时,还将手臂藏到身后,头一次露出了警惕。
“干嘛……”
“把手给我,我送你个东西。”
说完,裴宴顺手将花瓶从池稚狸怀里拿过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池稚狸半信半疑地把手伸了出来,掌心摊开,朝向裴宴。
下一秒。
裴宴眼疾手快,立刻攥住了她的手腕,将袖口往上一推。
伴随池稚狸一声惊呼和剧烈挣扎。
裴宴瞳孔骤缩。
“别看了裴宴……我求求你……别看……很丑……”
池稚狸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刺激。
只想着把手从裴宴的禁锢中抽回。
可她的力气太小,又怎么比得上一个成年男人。
无论她如何挣扎,始终逃不出。
裴宴被眼前一排排,密密麻麻,长短不一,从手腕一路向上延伸,明显是后来才割的伤口给吓到了。
“你要干什么池稚狸!”
裴宴的一声咆哮,吓得池稚狸身子一颤,不再挣扎。
“你要真想死,为什么不直接往脖子上割一刀然后一了百了?”
“你这样折磨自己有意思吗!”
裴宴松开手,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这种自残行为。
“对不起……对不起……”
池稚狸捂住伤口,袖子拼命地往下拉袖子,试图遮挡。
“挡什么!我都看到了!不准挡!”
裴宴怒不可遏。
转身进厨房,从刀架上将那把刺身刀抽出,咣当一声丢到桌子上。
“你不爱割吗,来,当我面割,割啊!”
池稚狸眼神呆滞地望向桌子上的刀
下一秒竟然真的握住它。
在手腕上轻轻一滑。
锋利的刀刃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道口子。
很快,血珠从伤口处溢出来不少,渐渐连成条线往下淌。
从始至终,池稚狸表现的都很淡定,就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够了吗……不够我还可以再割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裴宴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眼看着她还准备再割。
裴宴一把攥住她握着刀的手,手腕一翻,刀子掉在地上。
望着还是那副行尸走肉般表情的池稚狸。
裴宴刚刚才硬起来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用力且炽热地将池稚狸抱紧在怀。
轻抚着她的头发,“如果你很痛苦的话,抱一抱会不会好一些,我一直都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