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这么容易就好了?
裴宴肯定是不信的。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连基里曼这么权威的医生都说没招,她说她好了,显然不可能。
并且刚刚那股痛彻心扉的感觉不是假的。
裴宴到现在还有些心惊肉跳。
他有强烈的预感。
如果刚刚真的走掉。
小狸子会出事。
“不去了,无所谓。”
裴宴捡起水池里的刺身刀放回刀架,重新拿了把剪刀在手里晃了晃。
“不是非得用刀的,用剪刀也行,这夫妻俩在家从来不做饭,都是点外卖的,这破刀从买回来估计都没用过一次。”
咔嚓,咔嚓。
裴宴挨个拿起郁金香,将烂掉的地方剪掉。
“真的没事吗。”
池稚狸接过裴宴递给她的花。
“没事啊,早一会晚一会儿不重要,陪陪你嘛,你不乐意?”
裴宴笑着看向池稚狸。
后者抿了抿唇,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不乐意?那我走了。”
下一秒,裴宴皱眉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丢下,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走……”
他的衣角被拉住。
后者都没用什么力,但裴宴就是能被控住。
“东西还没弄完呢,我去拿花瓶。”
池稚狸赶紧将手抽回,小跑着回客厅,抱来一个玻璃的花瓶。
上面插着一丛早就干枯发黄,看不出品种的花,稍微一碰,叶子花瓣直往下掉。
同时还散发着一股腐臭味儿。
显然是放那许久没管过了。
裴宴皱着眉,一把将其抽出扔进垃圾桶。
并把里面都发黑了的臭水给倒掉。
骂了一声污遭邋遢后打开水龙头往里灌水。
“我来洗,你剪花。”
池稚狸笑着将袖子卷起,拿过海绵布。
露出了手腕上淡粉色的伤疤。
像趴条蜈蚣在手腕上,触目惊心。
裴宴想不通,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体验到多深的痛苦,才会如此决绝,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许是察觉到了裴宴悲悯的视线。
池稚狸抬头,淡淡一笑,“小心,别剪到手。”
裴宴回过神,没吭声,继续剪花。
“你……不打算再回顺昌了是吗。”
把花瓶里的脏水倒干净。
池稚狸打开水龙头。
没头没尾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嘴。
“你听谁说的?”
裴宴重新拿起一根郁金香。
“我看到的,你奶奶把家里养的鸡鸭羊都给卖了,就连油菜籽也是你邻居家帮你奶奶收的,我听他们说,你把你奶奶接海都过好日子了,还说你现在成了大老板,有了出息,又在城里买了房,怕是永远也不回来了。”
“哈哈哈,我装逼的,他们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我哪来的房,就那么间老破小。”
裴宴哈哈一笑,用花在池稚狸脑袋上敲了一下。
池稚狸也跟着笑,象征性地抬手挡了挡。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裴宴没去看池稚狸的眼睛,叹了口气。
“别听他们胡说,老家房子只要还在,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只是奶奶年纪大了,老把她一个人扔那我不放心,在海都我还能照顾她。”
池稚狸点了点头,“我就知道庄子里的人在骗我。”
花就那么几朵。
裴宴两三下就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