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你现在是跟谁住,是跟你妈柳澈影,还是跟你爸裴立山?”
裴宴抱着大白狮子猫的手下意识一紧。
震惊到连呼吸都忘了。
再看向他时,目光满是警惕,“你怎么会知道我爸妈的名字?”
白毛江疏先是眨了眨眼,随即又一拍脑门,打了个哈哈。
“哎呦,果真是年纪大了,好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忘了你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过不了多久你的好日子就到了,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从躺椅上坐起身,往院子角落里走去。
裴宴听后更疑惑了,看着背过手去,一身白衣,闲庭信步的江疏背影怔怔出神。
这人给他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他的外表看上去明明才三十岁不到。
也生了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双狐狸眼。
但这双本该用来勾人的眼睛里却透着股莫名的沧桑。
就连说话也满是老气横秋的味道。
话说一半又不说了。
贼矛盾一人。
比他二叔还要神神叨叨。
“小鱼,小鱼!”
沈念慈晃了晃他的手臂,这才让他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沈念慈皱眉看向他,“你真是第一次见到我江疏哥哥?”
裴宴点头。
沈念慈像是生气了,“那他怎么会知道你爸妈的名字,你连我都没告诉过!”
裴宴只感觉自己现在比窦娥还冤。
这个问题他也想问。
他也不明白。
难不成是他女朋友温栀的原因,所以他特意背地里调查过自己的背景?
这倒也能说的通,可问题又来了。
他那句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又是个什么鬼?
小王这时候走了过来,喊他们两个去喝茶。
来到桌边坐下,基里曼推给裴宴一个茶杯,兴奋道:“正经的茉莉花茶高碎,快尝尝,比我买的那茉莉花茶饮料好喝,先前我只以为那只是个搞笑段子,没想到现实里京都人还真爱喝这种茶。”
裴宴提鼻子一闻,嚯,还真是。
满满的茉莉花香气。
忍不住多喝了两杯,他也确实是渴了。
最后觉得不过瘾,干脆让小王给他拿了一大搪瓷缸子,泡了满满一杯。
而沈念慈却还像是在生闷气一样。
端着个杯子不说话。
“怎么样,茉莉高碎的味儿不错吧?”
过了一会儿,上完厕所的江疏坐到了正在鲸吞牛饮的裴宴对面。
“嘿,好着呢。”
基里曼接茬道。
“嚯,京都话学得挺地道啊。”
江疏笑了笑。
随手拿过裴宴桌上摆着的那包天叶。
自来熟地从里面拿出一根。
刚要点上,打火机却被沈念慈给一把抢走。
“不说实话,别想我给你打火机。”
裴宴其实更好奇。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任由沈念慈狐闹。
江疏取下嘴里的烟,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
说完,他望向裴宴,“你的这位未婚夫,他二叔可是当年我们顺昌鼎鼎有名的裴大师,自称是算无遗策,可临了却在你栀姐那吃了个大亏。”
说着说着,他那张雌雄难辨的脸逐渐阴沉了下去,香烟在他五指间转动起来。
裴宴在心底叹了口气。
果真如他所料的那般。
江疏已经知道了他全部的信息。
于是果断起身,用饱含歉意的语气说道:
“对于我二叔差点害死温小姐这件事,我代他向你和温小姐表示歉意,他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如今早就疯了,江先生要是觉得还不解气,我愿意替我二叔,随你们怎么处置。”
啪嗒一声。
沈念慈手里捏着的打火机摔落在桌上。
嘴巴张得老大。
坐在对面的江疏虽然没动。
可他脸上的阴郁,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水。
以至于带动茶桌上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老陶泥罐子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直冒泡,顶动盖子。
“哥,冷静……”
沈念慈小心翼翼将打火机推了过去。
“我不知道这件事……”
江疏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可手却慢慢抬了起来,伸向了盛满沸水的陶泥罐子,“真的?我怎么处置你,你都无所谓?”
裴宴咽了唾沫,说不怕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