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裴先生?”
蒙着白铁皮的两扇门朝内打开。
走出来的正是温天成的御用司机王小利。
两人看傻了眼。
对在京都还能相遇彼此感到无比惊讶和疑惑。
“你俩认识?”
沈念慈诧异地看向裴宴。
“额, 认识,之前见过几面,我还跟他老板喝过酒。”
裴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心道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小王是温天成的司机。
可他现在却出现在江疏的家里。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沈念慈的这位干哥哥江疏。
十之八九就是温天成女儿温栀的男朋友。
要死了,要死了。
这世界咋这么小!
自己竟然马上就要见到二叔当年差点害死的人。
鬼知道这个温栀还会不会对当年的事怀恨在心。
裴宴突然有些不想进去了。
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将自己即将迈进院子的腿给收了回去。
“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啊小鱼,那你一定也认识我未来嫂子温栀喽?”
沈念慈一把抓住裴宴的手腕。
眼底满是星星。
裴宴暗自给自己戴上了痛苦面具。
心说认识,那可太认识了。
温家人对他可老热情了。
面还没见到就给他家门给拆了。
太性情了。
裴宴点了点头,看向小王,“听说过,但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沈念慈开心坏了,催促裴宴道:“既然认识那就快跟我进去吧,我都好久没见过江疏哥哥了,你们是老乡,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江疏哥哥人很好的。”
裴宴心里那叫一个矛盾。
可这来都来了,现在掉头已然不可能。
只得点点头,硬着头皮将沈念慈推进院子。
经过小王身边时,裴宴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放缓脚步,冲他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
小王立马心领神会。
暗地里冲他微微颔首。
裴宴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这才落了一半。
在他心里,小王还是比较靠谱的。
院子很大。
和裴宴心目中那种拥挤到连转身都困难。
挤一堆人。
连厕所都没有的胡同四合院完全不一样。
地面上铺设的也不是水泥。
而是一块块大得出了号的青石条。
拼接处严丝合缝。
一根杂草都看不见。
院子中央长了一株大概两层楼高的玉兰树。
树叶翠绿,枝杈修剪得当,在青石板地面投下大片阴影。
可惜花儿已经掉完了,没赶上时候,裴宴有些失落。
他能想象的到,如此大的一株玉兰树,开满花时的场景一定特壮观。
随着视线从树冠移至树下投射的阴影当中。
裴宴看到了一人。
这人躺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
正背对着他,看样子是在午睡。
一只素白且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掌慵懒地搭在躺椅边的扶手上,五指下垂。
手腕上什么也没戴,很干净。
宛若银丝的雪白长发被风吹动。
发稍几乎快要拖到地上了。
她就是温栀?
裴宴眯缝起双眼,停下脚步。
一只异瞳的大白狮子猫从躺椅后面探出脑袋。
冲几人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