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焦到裴宴身上。
“我叫裴宴，不叫小鱼，沈小姐。”
裴宴干咳了一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心里估摸着沈念慈刚醒，大概是脑子还没开机，搁这胡言乱语呢。
“什么小鱼，宝贝你认识他？”
佐幂紧紧握住沈念慈的手，此刻的她早没了先前的癫狂模样，看上去就是个普通母亲。
沈念慈微微点头。
许是身体过于虚弱。
淡绿色的氧气罩上不断显现出白雾。
她连说话都显得很吃力。
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湖……很蓝……湖里有条小鱼……”
裴宴听后心里一沉。
沈念慈这个梦，他咋越听越耳熟。
还没等他理解什么意思。
沈念慈缓缓闭上眼睛。
仿佛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
之前那三个外国医生随即围上来，做起检查，确认没有大碍后，将人群疏散。
沈念慈需要静养。
笔映瓷也在其中，被她的爷爷给带走。
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暗地里朝他做了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场中只剩下佐幂，裴宴，还有佐正堂。
裴宴的心像是被猫抓一样的瘙痒难耐。
他很好奇，一个被判死刑，只剩下半年寿命不到的沈念慈，怎么会突然醒过来。
还好死不死，正赶上他来的这一天醒。
巧合得让他都觉得有些诡异。
“我是看在念慈的面子上才没和你计较，但不意味着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你说的那些，我是不信的，但为了念慈，我可以妥协一次。”
佐正堂看向沈念慈的目光中，满是慈爱。
佐幂没说话，嗯了一声，随即看向裴宴，“看样子，你应该是答应了。”
裴宴一阵无语，“我现在可以反悔吗？”
“不行。”
佐正堂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大男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外面多少人求着当我佐正堂的孙女婿我都没答应，现在天上掉馅饼都砸你头了，你倒好，敢不要？”
佐正堂冷哼一声，当着裴宴的面握紧沙包大的拳头，骨节的脆响声如同炒黄豆，听得他直咽唾沫。
“你可以拒绝，但明天海都黄江的江底会多一个麻袋，猜猜里面是什么？”
裴宴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佐正堂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从这个老家伙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他用屁股想也能猜到。
麻袋里装的，多半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他了。
裴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我明白。”
佐正堂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有些突兀，毕竟你和念慈还不熟悉，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解决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等念慈身体好一些，我亲自给你们证婚。”
说完，他又贴到裴宴耳边冷冷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一个月后还没把屁股擦干净，让我的宝贝念慈掉一滴眼泪，我就把你鸡儿挤出来，然后把你剁成泥丢江里喂鱼，我佐正堂的孙女婿，要干干净净的来我家。”
裴宴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对于老家伙是否会真的会宰了他这件事毫无疑问。
佐正堂离开了，留下胆战心惊的裴宴和佐幂。
黑脸唱完，轮到白脸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