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正品鉴着一份鱼子酱配法式鹅肝。
说话的正是佐正堂。
笔映瓷的外公。
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
“腥，黏，噎挺，腻，嗝~~~”
裴宴打了个十分没素质的饱嗝。
随后用白布擦了擦嘴。
指了指刚被端上来，还冒着热气的奶油芝士意面说道：
“您也来点？让您看着我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
佐正堂笑了笑，“也行，想好我也饿了。”
说完端过意面，接过女佣递过来的叉子，卷起一大坨就往嘴里炫。
那吃相，说说实在的，着实不比裴宴好看多少。
“贵姓？”
“您孙女不是说过了吗，非衣裴。”
裴宴心里放松了些。
想来今天多半是能全身而退。
佐正堂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
估摸着沈念慈是真醒了。
因为小老头从坐下来，嘴就没合拢过。
“害，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见谅。”
很快，小老头消灭了面前盘子里不够两口的意面，拍了拍脑门。
随后摸着下巴处的胡子，仔细打量起他。
那眼神，在裴宴看来暧昧的很。
不像是在打量一个人。
倒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古董。
就差淌哈喇子了。
“今年多大了，父母是做什么的，家住哪里，有女朋友吗？”
裴宴本打算调侃一下这个小老头，说笔映瓷不都告诉你了吗，还问。
但想了想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许容星说的对。
活着回去才最重要。
这一家子人都不正常。
“22，没爹没妈，就一个奶奶跟一个二叔，家是顺昌的，至于女朋友，目前还没有。”
小老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有没有兴趣当我佐家的上门女婿？”
对方话一出口。
裴宴好悬没被嘴里的一大口黄油香煎牛排给噎死。
噎得抻脖子瞪眼，表情跟拉裤子里一样难看。
好不容易才将嘴里东西咽下去，他长舒了两口气，这才诧异地看向小老头，“让我当上门女婿，跟哪个？”
佐正堂叹了口气，“还能是哪个，小丫头倔得很，跟她妈妈一个脾气，非你不可。”
裴宴更疑惑了。
不是演戏吗？
笔映瓷来真的？
关键看小老头这意思。
他似乎妥协了，天上终于掉馅饼了？
“你是怎么个意思？”
裴宴往嘴里送了一块切好的牛排。
“我随意，就怕她爸不同意。”
他很清楚，笔映瓷的父亲不可能看得上他，答应不答应的，其实都没差。
“你放心，他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小老头一拍桌子，畅快大笑。
“好，很好，我就喜欢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去领证。”
裴宴心里一阵冷笑。
心说你不过是他的老丈人，原配都没了，姓笔的会同意，他跟笔映瓷姓。
想要实现阶级跃迁，哪有那么容易。
反正成不成的先答应下来再说，保命要紧。
“你吃完了吗，吃完了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她。”
裴宴感觉了一下。
大概有个七成饱。
便不再多吃。
任由女佣们将自己眼前堆得有半人高的盘子端走，起身蹦了蹦，让食物沉底，便跟在小老头身后。
酝酿着待会见到笔映瓷，该怎么跟她说第一句话。
可走着走着。
裴宴察觉出哪里不对。
好熟悉的阴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