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让我割就不让我割,咋把我镰刀都给撂板了,都拿钱买来的,卖废品还能值几个钱呢。”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向裴宴。
将头顶的遮阳帽摘了下来。
“我不扔它你还得割。”
裴宴笑着拉起老太太的手往路上走。
而他的话,同时也得到了周围许多人的赞同。
“就是,秀兰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也是时候该享福了,孩子也是好心。”
“去吧去吧,田荒不了的,我帮你种,到时候榨了油,我寄给你。”
“真羡慕你呦,不像我,你看我家那两个兔狲有主动回来帮过我一次忙吗,只知道放假把孙子让我这里一扔让我带,临走还得从我这里拿点钱走,给他寻的那个媳妇,哎,更是没法说……”
“我家那个不也是,都这样,你听我跟你说……”
一提起这些个家里的琐事。
这帮老头老太就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似的。
积怨已久的东西一股脑全喷射出来。
老太太最后是将地交给了她一个老闺蜜打理。
她老伴种了一辈子的田,庄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裴宴给他塞了二百块钱和两包天叶,给小老头乐得直咧嘴。
老太太的老闺蜜又是一顿猛夸。
回到家,老太太当即联系了收鸡鸭羊的人上门,把家里七八头羊和十几只鸡全给卖了。
裴宴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老太太这是真决定离开顺昌了。
直忙到下午,眼看家里没什么好收拾的了,该带的东西都装进了行李箱。
老太太这才抹了把眼泪儿。
恋恋不舍地盯着看了许久,
在裴宴的催促下拉着箱子往庄子口走。
黑色怪兽凯雷德的旁边围了不少人。
庄子就这么大,有点大事小情的很快便能传开,他们听说李秀兰要走,纷纷前来送行。
当得知老太太要去的地方是海都。
这些人又是好一顿唏嘘感叹。
老太太的好蜜闰们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
看得人一阵心酸。
她们年纪都大了,以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城里要是住不惯,就回来。”
“裴宴呐,好好照顾你奶奶,你奶奶命苦,一个人把你们俩拉扯大不容易。”
“你也算是熬到头了,过年一定要回来。”
老太太全都一一回应。
裴宴点点头,让她们放心。
直到他们坐上车,驶离了庄子,裴宴也没见到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出现在他视野当中。
裴宴心想,或许是她不知情吧。
毕竟他没告诉对方。
更或者,她早已经回了京都也说不定。
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真正的离别往往无声,没有那些个轰轰烈烈的场景。
正如童年的某个平静午后,照常关掉电视机,从此便再也没打开过那个会固定播放动画片的频道。
收到裴宴消息的许容星下了楼。
“收拾完了?”
“嗯。”
“我帮你们定机票,奶奶,裴宴,你们把身份证给我。”
裴宴摇摇头,“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