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裴宴不屑地切了一声。
“我要不是个热心肠的,落水那天你可就没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跟我谈排谁后面?”
许容星不说话了。
略带冰凉触感的手指在裴宴的脸上报复式的揪了一把,这才乖乖趴在他的背上。
进到房间,关上门。
许容星没让裴宴把他卸到床上,而是先放到椅子上把鞋给蹬落在地。
然后抱着俩腿蜷缩在椅子上,不明所以地盯着裴宴。
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强。
活像只刚被捡回家的流浪哈基米。
“看我干嘛,不会还要我帮你脱衣服吧。”
呲啦一声,裴宴身上那件校服的拉链被拉开,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
说话间,又当着许容星的面把校裤脱了一半,坐到床边弯腰解鞋带。
把鞋脱掉,裴宴抬起脑袋,见许容星依旧没有动的意思,笑了笑打趣道:
“想不到你人还怪好的,主动把床让给我睡。”
其实他本可以在旁边另外开个房间。
可这毕竟要花钱,他舍不得。
加上许容星也没主动提。
干脆也就顺杆爬了。
“你想得美。”
许容星偏过头去,余光不时往裴宴身上瞥。
“随你,你愿意坐着就继续坐着吧,我得睡了,好困。”
裴宴抖了抖脱下来的裤子,将衣服随手扔到一边呈大字型往床上一躺。
眼睛一闭,“哎呀,舒服,帮我把灯关一下,谢谢。”
啪嗒一声。
裴宴的眼前暗了几分,黑暗中响起淅淅索索脱衣服的动静,听得他嘴角微微上扬。
许容星上床的动作很轻,犹如一只体态轻盈的小猫,柔软的大床只是轻轻晃了两下,便不再动。
被子被掀开一角,一股清爽的茶香靠近,渐渐传进裴宴的鼻子,淡淡的,很好闻。
他本想着等许容星睡着,然后去医院把池稚狸送回家再回来的。
可随着他把眼一闭,那股令人安心的茶香以及枕边有节奏的细微呼吸。
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时。
房间内已然一片明亮。
眼前的枕头上没人。
怀里却多出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他试着动了动手臂,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喷吐在他胸口的气息告诉他,怀里这个软乎乎的东西是许容星。
裴宴深吸口气。
打了个哈欠后又等了一会儿。
至于为什么,懂的都懂,有点难受。
等到那阵反应完全消除,裴宴掀开被子。
只见许容星正手脚蜷缩睡在他怀里。
一条白乎乎的腿搭在他的腰上。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许是裴宴掀被子的动作有点大。
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他。
许容星的眉头不自觉皱起。
吧唧了两下嘴唇。
紧闭的双眼动了动,随后慢慢睁开条缝,眼神迷茫地看向裴宴,大脑似乎还没完全开机。
见他也醒了,裴宴坐起身,搓了搓脸。
将搭在他腰上的腿给推开。
“你继续睡,我回家一趟,今天大概率会有点忙,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或者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回家。”
说完,他下了床,走进厕所清理一夜缓存下来的系统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