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未来属于京都。
“难受能怎么办,怪谁,怪你自己,我没让你吃冰棍,还一次吃两根,现在跟我哭疼,受着!”
裴宴不再看她,坐上三轮车,拧动车把手。
一路上再没和她搭话,回去的风里,都带着股淡淡的苦涩味。
“下车。”
车子稳稳停在池稚狸家门口。
苦楝花的香气冷冽了许多。
池稚狸一直没动,裴宴也不催她。
至于是想多闻闻这贯穿了他近乎整个童年回忆的花香。
还是说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裴宴自己都说不清楚。
“裴宴……”
池稚狸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嗯。”
“你真打算明天相亲?”
“对,奶奶让我去的,不好回绝。”
裴宴撒了个谎。
心想既然自己在对方心里已经毫无信用可言,干脆坏人做到底。
就算明天不去,他也会想办法往外跑,营造出个他的确出去相亲的假象。
至于收油菜,到时候就用这条烟,找几个人帮忙,等忙完,他就和他奶奶他二叔回海都了,从此不再回来。
官潇潇都这么对他了。
自己也没必要对这里有什么留恋。
“你再等等好不好,再等我一年,哪怕半年也行,我就快毕业了,到时候……我去海都找你。”
池稚狸想要握裴宴的手。
但被他给主动躲开。
“呵呵,你认为你妈会同意你从京都那么好的地方跑海都去,你要是真的有这么大胆子,也不至于那天……”
裴宴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算了,下去,我要回家。”
小博美被裴宴从车斗里抱起放到地上。
它还想用脑袋蹭蹭裴宴的腿。
却被他狠心一脚踢开。
摔倒在地滚了两圈,白皙的毛上沾了不少灰,狼狈地往地上一坐,缩成一团。
裴宴没用多大力,他要是真踢,就这还没鼻嘎大的小玩意早飞出去了。
“如果我有这个勇气呢……”
池稚狸下了车,孤零零站在苦楝树下。
“不,你没有,所以也请你不要来海都,我不希望再被你妈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我家再经不起折腾,你就当我是烂泥扶不上墙。”
说完裴宴发动车子,倒退回十字路口,头也不回地往家赶。
打开门,停好车。
裴宴摇晃着身子,慢悠悠走到院子里那棵泡桐树下坐着点上根烟。
目光所及的地方正是不远处池稚狸的卧室,那里的灯亮着。
一道人影在窗帘后面晃了一下。
灯光随即熄灭,一切归于沉寂。
“大侄子……大侄子……”
裴友任的声音二楼窗户那里飘落。
裴宴丢掉烫手的烟头,抬头往上看。
下一秒,裴友任爬上窗户,想也没想,径直从二楼跳了下来。
裴宴吓得人都木了。
结果裴友任落地后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形。
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鬼魅一般,像是没重量,跑到目瞪口呆的裴宴面前,从他面前的塑料袋里,拿出他准备当夜宵的那些东西。
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嘟囔道:“二叔给你找了个媳妇,你要不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