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还是那个宾馆,装饰和十年前相比没差多少,也难怪没什么人来。
上楼时,裴宴甚至有种重回十年前的错觉。
更有意思的是,就连他今晚要住的房间也还是当年那间,门牌号304。
“进来啊,愣在门口干嘛,怕我吃了你不成?”
池稚狸扶着门,做出一个请君入瓮的手势。
裴宴没理由怕她,迈步进去。
“你先去洗洗吧,我跟我爸妈打个电话。”
池稚狸放下湿透的衣服,走到窗边摆着的老榆木桌子旁坐下,随手打开窗户透气并拿出手机。
房间陈设简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裴宴形容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味道。
却又偏偏很好闻。
他放下行李箱,拿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脱光衣服站在莲蓬头下面。
热水流淌过身子,将他之前积攒的疲惫一下子全勾了上来。
关掉莲蓬头,裴宴扯过条毛巾擦拭起头发和身体上的水珠。
路过那个让他尴尬的马桶时,裴宴缅怀似的打开看了一眼。
他之所以会把它拉堵。
全是因为池稚狸为了省那点钱。
买了整整一书包那种实心的大白馍在路上充当两人的口粮。
当时他又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的年纪,吃得多,拉得自然就多,这才把马桶拉堵。
一想起这个黑历史,裴宴就忍不住苦笑。
“嗯,裴宴在我隔壁呢,我知道,嗯,我不想打视频,我马上就睡了,今天很累,你和爸早点睡吧,明天我就回学校。”
门外传来池稚狸压抑中又带着冷漠的回答。
“嗯,拜拜。”
直到池稚狸挂断和官潇潇的通话。
他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池稚狸放下手机,刚要开口说什么。
裴宴兜里的手机紧跟着响起,几乎是前后脚的事。
池稚狸眉头不由皱起。
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件事。
裴宴看都没看,径直开门走了出去,拿出手机放到耳边,“喂,官阿姨。”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小裴啊,吃饭了吗?”
裴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她不提这个还好,自己好像从中午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饿得都没知觉了。
“没呢,准备待会下去吃点,怎么了官阿姨。”
“哎,委屈你了小裴,都这个点了还没吃饭,这样吧,待会我给稚狸转点钱,让她带你去吃点,那个,你现在方便开视频吗,这么久没见了,阿姨还挺想你的。”
裴宴心里暗自苦笑,官潇潇想见他是假。
确定他没和池稚狸住在一起才是真。
可偏偏又用了个他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自己这位阿姨,还真是谨慎。
“方便,太方便了,我这就开。”
说完,裴宴点上根烟,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钮,半倚在走廊的墙上,随后将手机举起,等待对方接通。
可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
他的手机被一脸怒容的池稚狸一把抢过,随即对着那头刚接通的官潇潇不悦道:
“你干什么呀妈,裴宴大老远从海都来找我已经很累了,你让人早点休息不行吗,我都说了我没和他住一间房你还要打电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