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窗户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敞着。
眼瞅着马上要到夏天,蚊子苍蝇还可以用纱窗挡一挡,可这热气却没办法。
他要开空调,海都的夏天又潮又闷,没空调,简直能要人老命。
“你家不是做玻璃的吗,正好我玻璃碎了,让你老爸送我个能防弹的行不行?”
裴宴摸了摸他的脑袋。
许容星的头发有股凉意,滑溜溜的像水一样能从指缝里自然溜走,很好Rua,一摸就停不下来。
被裴宴摸得烦了,许容星咿呀一声怪叫,推开裴宴的手,捂着脑袋气道:
“你怎么老是摸我的头发,我刚洗的,又被你摸乱了,不就是一块玻璃嘛,给你,别再摸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裴宴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心情稍微好了些。
但他终究活罪难逃。
裴宴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一把将他抱起,单手擒住他的两只手,狂撸他的头发。
“臭小子,我多大你多大,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不让我摸,我偏要摸,说,以后还吓不吓唬人了,装敲门鬼是吧,我先把你脑门敲开。”
“啊啊啊……我恨你老登……别摸了……”
许容星一头柔顺的短发很快变得乱糟糟的,可他还在嘴硬。
“我才22,你喊我老登,那你才15岁,我是不是得喊你叫小登!”
“谁15了,我明年都18了!”
许容星眼睛湿漉漉的,像盛着一汪池水。
“啊,你今年17?”
裴宴不敢置信地停下手,上下打量起许容星。
“骗鬼呢?你都17了还这么矮?光长年龄不长个儿?你爸看上去挺高啊,怎么你……”
裴宴说到这,停下不说了。
该不会是许容星的母亲,那位贵妇人……
“站住!什么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保镖的厉声呵斥。
紧接着裴宴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沙哑的嗓音。
“天清地浊,号令三清,哈哈哈哈,我看到了,大罗天,大罗天就在我眼前,阿弥陀佛……”
“神经病吧你!别动!”
“我去,他身上好臭,别碰他,流浪汉来的,呕!”
伴随着暴风式的呕吐,裴宴将门打开。
只见地上躺着一团由各类垃圾组装出来的奇怪东西,正被其中一名保镖踩在脚下。
而另一个保镖正在一旁狂吐不止,显然是被熏吐的。
要不是这人嘴里一直叽里咕噜跟唱歌似的念叨,手脚还在乱动。
裴宴还以为是垃圾堆成精跑出来了。
迎风飘来一股恶臭,熏得他直皱眉。
“这什么玩意?”
许容星好奇宝宝似的想靠近。
裴宴一把将其拽住,挡在身后,捂住鼻子说道:“别过去,这人脑子不正常。”
说完,他自己倒是往前走了两步。
也听清了对方口中念叨的东西。
“总司五雷,运行三界,群生父,万灵师,大圣大慈,至皇至道……”
裴宴心中一惊。
这人在念雷祖宝诰!
下一秒。
漆黑的天空像是在回应他的祷告。
竟真的平地响起一道惊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