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借着铺被子来掩饰自己尴尬。
就在他疑惑今天的被子怎么这么难铺，被子角总是对不齐时。
他湿漉漉的脑袋上多出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像羽毛一样捋起他微卷的头发。
裴宴胸腔里那颗因为背德感引起的兵荒马乱，瞬间偃旗息鼓，逐渐平稳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可能一直这样摸他。
就像当初捡到他时，那个令他惶恐不安的夜晚。
就是身旁这个温柔如水的大姐姐，给予了他最大的安全感。
至少在这一刻，属于他的白月光，恰巧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这么任由可可将他带进隔壁房间，按在镜子前坐下。
可可拿来吹风机。
她注意到了裴宴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风是暖的，可可的手是软的。
裴宴的心却酸酸的。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直到头发被吹干。
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裴宴感觉得到。
在可可的眼里，他似乎就没长大过。
而这份宠溺对裴宴来说，就像是巧克力对狗，明知道有毒，却架不住总是想去吃一口。
“你要真是我姐姐该有多好，这样我就什么也不用顾忌，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你对我的好，不用琢磨着以后该怎么报答你，你也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我会内疚，会觉得自己不配，我怎么这么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你。”
裴宴淡淡开口。
可可是个哑巴，智力仅同十岁多的小孩相仿。
他不怕可可把这些话告诉别人，况且她也不会说，在这里，他可以畅所欲言。
镜子里的可可还是那样的笑。
跟没烦心事似的。
她收起吹风机，双臂环住裴宴的脖子，下巴抵在裴宴的头顶，幽香环伺间，落在裴宴脸颊上的长发，弄得他脖子痒痒的。
“我长大了可可姐，以后不要再这样抱着我了，我会舍不得你嫁人的。”
裴宴伸手将落在他脸颊两侧的头发给拨开。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身子却还是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主动朝着令他心安的温暖靠近，贪婪又克制。
即便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裴宴还是忍不住摸着被吹干的头发。
想把可可留在上面的香味牢牢锁在掌心，伴着他入睡。
今天应该不会再做那个春梦了。
裴宴闭上眼睛。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
他还是没有一丝困意。
昏暗的房间亮起惨白。
裴宴打开短视频APP，本想着刷会儿奥德彪或者锻刀大赛。
可连刷了五六个视频，全都是关于Mad Beast Rave即将在海都举办演唱会的，评论区里的黄牛满天飞。
更有不少追星追疯了，俨然把评论区当成招P软件在搞。
裴宴皱了皱眉，长按视频，点击不感兴趣后，视频才逐渐变得正常。
在给陈浩随手转发了几坨屎，惹来对方的不满后。
裴宴这才觉得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
刷短视频时的时间过的很快。
眨眼就到了11点48分。
裴宴揉揉发酸的眼睛，打算放下手机睡觉。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一则消息。
一只黄色的小鸭子发来续火花提醒。
同时还给他发了条消息。
「绿泡泡消息不回，搁这酷酷刷视频是吧！续火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