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躺在床上的裴宴若有所思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好几次想给池稚狸发个消息问问她在干嘛。
却都在即将输入密码的最后一个数字时顿住,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
他一直都保持着忙碌的状态,眼下冷不丁突然生个病,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倒是让他有点不适应。
人一旦没事做,脑子就会控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最后在不知不觉间睡着。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如同蓝宝石一样的湖边,远远望着立在湖中心的那个妖娆的女人。
这次她依旧没有五官,不着寸缕。
裴宴的欲火轻而易举便被勾动,不等对方朝他走来,便猴急地跳进冰冷的湖水游去。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女人踩在水面上的光洁脚丫时,她却眨眼间消失不见。
裴宴猛得睁开眼,准确来说是被疼醒的,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疼得实在受不了的他,不得已按响了床边的呼叫铃。
等护士急匆匆赶到时,一脸苍白的裴宴正蜷缩在床上,像只被煮熟的大虾,青筋暴起的手掌死死攥着病床边的钢管,表情痛苦。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吃下去的止疼药才开始发挥作用。
而诱导他肚子再度开始疼的原因,仅是因为他和陈浩在走廊尽头聊了那一会天受凉导致。
等到肚子终于不怎么疼了,裴宴这才起身穿好衣服,步伐缓慢地走出病房,打车来到海艺的校门口站定。
和那些进出校门,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海艺学生相比,一身黄色外卖服的裴宴着实土气了些。
避开一辆从学校出来的大巴车后,裴宴迈步走进校门,循着记忆,找到了那间画室。
令他意外的是,画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门也是锁着的。
“同学,今天美术系的人都去哪了?”
他拦住一个从画室门口经过的男生。
“美术系今天去景区采风了,坐大巴刚走。”
裴宴意识到自己来晚了一步。
刚刚他避开的那辆大巴里就坐着笔映瓷。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男生摇摇头,他不是美术系的,并不知情。
裴宴心底莫名涌现出一股似有若无的失落。
“谢谢。”
“不客气。”
男生走后,裴宴看向画室角落的方向,那里矗立着一个木头架子。
“算了,事已至此,先回去吃饭吧。”
他把心底的失落埋好,并在上面插了块碑,刻下肚子饿三个字后,心安理得的离开海艺。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出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回医院的路上,池稚狸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的衣服干了吗,拿给你的东西看了没有,大忙人!」
裴宴一拍脑门,坏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一边让司机掉头,一边打字回复。
「不好意思,我给忙忘了,我现在就回去」
池稚狸的回复很简单。
只有一个红温的小猫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