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烧得天边的云层一片火红,当最后一滴消炎药进入裴宴的身体,消失了一下午的陈浩这才回到病房。
刚进来,他就从裴宴手里抢下刚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大口。
这让手里刀还没放下的可可腮帮子鼓鼓,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别光吃啊,说词。”
裴宴催促道。
“害,别提了,给我累坏了这一下午。”
陈浩咽下苹果润了润嗓子。
“让你传个话而已,又不是让你爬珠穆朗玛峰,至于吗。”
陈浩摆摆手,一屁股坐到裴宴身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裴宴想也没想。
“好消息是我等了一下午总算是见到她了。”
裴宴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如果这也算好消息的话,那坏消息肯定坏透了。
“坏消息是,她就跟不认识我一样,见到我一句话不说,掉头就走,我就奇了怪了,俺寻思俺长得也不丑吧?”
陈浩做出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指着他那张脸问可可,“我长得很丑吗?”
可可抬眼皮,望向他手中被啃了一半的苹果连连点头。
裴宴眉头皱了皱,紧接着又松开。
想来应该是那小妮子为了维持她那个清冷人设所以才故意装不认识陈浩的。
“算了,你们先回去吧,挂完水我已经好很多了,明天我自己去找她。”
裴宴冲两人挥了挥手。
“你一个人可以吗,比如晚上起夜什么的,要不要我帮你端着?”
“滚!”
裴宴抬脚踹了他一脚。
可可这次倒是很听话,点了点头站起身。
望着她被夕阳映红的背影,陈浩莫名叹了口气,“可可的病,还有治愈的可能吗?”
裴宴掀开被子,在他的搀扶下捂着肚子呲牙咧嘴地坐起身,“陪我去外面抽根烟吧。”
打开楼层的窗户,坠在天边的咸鸭蛋黄已经被大地咬掉了一半。
裴宴拢住被风吹得摇曳的火苗。
两根香烟一同被点燃。
“不可能了。”
裴宴吐出烟雾,微眯的眼底闪过一瞬的惆怅。
“周叔和李婶带她去了不少医院看过,无一例外,全都无能为力,她的智力最高只在八九岁这个阶段,这辈子都跟小孩一样。”
陈浩嘬了口烟,“挺让人难受的,要不是你曾经告诉过我,她是因为小时候发高烧没及时送医把脑子烧坏了,我真以为她是个正常人,除了不会说话以外。”
“那是周叔和李婶教得好,你又不跟她一起生活,当然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