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不闪不避,直到刀锋到了眼前,才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点,指尖正好弹在弯刀最不受力的位置。拓跋烈只觉得一股怪力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发麻,脚步踉跄着退了半步。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他是北蛮数得上的高手,自恃武道强悍,这一刀又是全力而出,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咬牙,再度欺身而上,一连攻出七八刀,刀刀凶悍,可每一刀都被林楚楚稳稳接住,不多不少,正好化解,又恰好留出余力反压。
打到第十招,林楚楚忽然欺近,一掌拍在拓跋烈胸口。拓跋烈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芦苇丛上,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他撑着弯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再看向林楚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自负,变成了滔天的忌惮。
李烬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回踢到了铁板上。他擅长攻心,擅长布局,可这一切,在一个绝对实力面前,统统成了花架子。他算准了林楚楚会为了阿禾只身赴约,却万万没算到,这个女子的武学境界,已经高到了一个他无法用阴谋去拿捏的地步。
“林姑娘……”李烬还想说什么。
林楚楚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她绕过桌子,朝着芦苇深处关着阿禾的方向走去。所过之处,那些藏着的暗卫正要拦,被她一个眼神吓得齐齐定在原地,谁也没敢真动手。
林楚楚破开最后一层芦苇,果然看见阿禾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小脸哭得花成一片,看见她,眼泪又涌了出来:“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楚楚上前,三两下割断绳索,把小姑娘一把搂进怀里,感受着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她低头,用手掌轻轻擦掉阿禾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变了个人。
她没再理会身后的李烬和拓跋烈,抱起阿禾,转身就走。一路走出水闸,走出芦苇荡,没有一个人敢拦她。
这一战,江南江湖各路隐秘势力隔空看得真切。一个女子,单枪匹马,独闯南北合流的死局,打废了北蛮的储君,镇住了蛰伏数十年的隐枭,还全身而退,带走了人质。
从这一夜起,林楚楚三个字,彻底震动了整个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