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那就是父亲在姑苏的隐秘落脚点。
“我可以安排手下过去探查。”陆纾说道，“不过我的人终究是外人。那处旧宅里面，如果真的留了什么暗号、机关，不是林家自己的人，很容易看不明白，甚至直接把线索给破坏掉。”
林楚楚明白他的意思。
最好还是自己亲自过去一趟。
可现在难题摆在眼前。影还在姑苏暗处盯着自己。只要自己离开这座小院，出门走动，等于主动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只要离开护卫环绕的院墙，路上随便哪都有一条小巷都有可能藏着杀机。
阿禾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姑娘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听两个人说话。
“姐姐，我可以留在院子里面，我不乱跑。”阿禾小声开口。她也知道出去会有危险，不想成为拖累。
林楚楚低头看了看孩子。把阿禾留在这边，有陆纾的护卫守着，相对来说还算安全。可谁也说不准，影会不会绕开自己，把主意打到小姑娘身上。
陆纾看出她心里的纠结。
“院子这边我会再加派四个人守在院内，屋顶、院门、巷子口全部布下人手。只要不走出这座院子，寻常人很难闯进来。”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陪你一起去旧宅。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我手下另外再分出几个人，远远跟在后面，不贴得太近，避免打草惊蛇。”
这样安排，风险能往下压不少，但不等于完全没有危险。
林楚楚坐在桌边，沉默着想了好一会儿。
总不能一直锁在小院里面。线索不会自己找上门。想要查清楚灭门真相，总要往外走，总要去碰那些旧痕迹。一直躲在这里，只会白白浪费时间，等到李崇那边再派出新的人手过来，处境只会变得更糟。
“好。”林楚楚抬起头，“我们过去看一看。”
外面的雨丝还在飘，灰蒙蒙的天光落进院子。她心里清楚，这一趟出门，影大概率会跟着过来。
危险就在路上等着自己。但是那处荒废的旧宅子，或许藏着解开一切谜题的第一道口子，再难，也得过去。
阿禾乖乖被留下来，被叮嘱待在屋子里面不要靠近院墙。林楚楚把腰间短刃检查一遍收好，又贴身摸了摸胸口，确认那枚月牙玉佩还安安稳稳藏在内衬当中。
一切准备妥当，她跟着陆纾，从院子的侧门悄悄离开。外面的细雨，立刻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巷子两边屋檐层层叠叠，到处都可以藏人。林楚楚一边往前走，一遍边感官全部铺开，留意四面八方传来的每一点细碎动静。不知道在哪一片屋顶，哪一道墙角的阴影里面，那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前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