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一队轻骑缓缓驶来,人数不多,却个个气息沉稳,纪律森严。
不同于暗卫营的肃杀凌厉,这队人马自带一种温润克制的气场。
为首之人一身素色常服,端坐马上,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正是萧景琰。
他并未声张,悄然带队抵达,全程安静观望,没有立刻开口干预。
副统领看清来人,心里猛地一慌,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深夜驾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他心底彻底乱了。
今晚这件事本是相府私局,本该悄悄压下,绝不该让东宫知晓。
萧景琰怎么会突然赶来西城?
萧景琰微微抬手,免了他的礼数,目光淡淡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林楚楚身上。
他视线在她肩头的伤口停顿半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关切,转瞬便恢复如常,不露分毫。
“何事再次僵持?”
萧景琰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却自带储君威严。
副统领连忙抢险回话,刻意扭曲事实:“回殿下,几名北蛮流寇潜入西城,新晋暗卫林楚楚擅自开战、小题大做,时候又藐视层级,顶撞上官,臣正欲依规处置。”
他先入为主,直接给林楚楚扣上违规犯错的帽子。
林楚楚静静立在一旁,不急着辩解,静待对方说完。
等副统领话音落下,她才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据实回禀。
“回殿下,属下接沈统领令,巡查西城三县,发现北蛮精锐死士,携带伪造的官府腰牌,盘踞在此地。疑似对接朝中内应,图谋布防漏洞。事态紧急,临机出手清剿,全程合规。”
“战后查获密信残页、伪制官牌,皆指向朝堂有人私通外敌。副统领欲私自接管所有政务、压下重案,属下按规拒绝,并非顶撞上官。”
她不添油加醋、不刻意喊冤,只陈述事实、罗列规矩,句句清晰、字字有力。
萧景琰听完,眼底微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