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微微颔首,语气干脆。
“即刻出发,赶在入夜前,抵达清河县。”
三人没有多余废话,牵过营中备好的快马,策马出城。
一路疾驰,远离京城的繁华喧嚣,沿途景致渐渐荒芜。
越是靠近西城地界,路上的行人就越少。
原本四通八达的管道,本该车马络绎不绝,此刻却冷清得离谱,半天看不到一辆过路车马。
天色临近傍晚,残阳落在远处的山头,将整片县城笼罩在一片暗沉的光影里。
三人勒马停在清河县城门外,刚一靠近,就察觉到说不出的诡异。
城门大开,却没有兵卒值守。
寻常县城哪怕入夜,城门处都会有巡兵轮岗值守,绝不会出现无人看守的情况。
一名随行暗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惕。
“太安静了,安静地不正常。”
另一人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按照卷宗记载,清河县是西城最热闹的中转县城,哪怕是傍晚,街头也该有商贩收摊、行人赶路,现在半点人声都听不到。”
林楚楚目光沉沉扫过空旷的城门,指尖微微收紧。
她翻身下马,抬手示意两人噤声。
“下马步行,低调入城,不要惊动任何人。”
三人牵着马,缓步走进县城。
整条街道空空荡荡,两侧商铺大门紧闭,门板死死扣住,连临街的窗户都全部封死。
地面干净得过分,没有散落的杂物,没有往来的脚印,像是许久没有人踏足过。
偶尔有一户人家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灯光,可无论外面多安静,屋里始终听不到半点动静,听不到人声,也听不到走动的声响。
整座县城,宛如一座无人空城。
随行暗卫心头紧绷,低声开口。
“百姓还在城里,却全部闭门不出,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避祸。”
“像是有人提前下令,封死了整座城的动静。”
林楚楚脚步缓缓停下,目光扫过整条死寂的长街。
失联暗卫、诡异空城、悄然潜入的外地探子。
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隐隐透着一股致命的寒意。
她低声叮嘱二人,语气凝重。
“分开巡查,贴着墙根走,留意暗处的动静、地面痕迹,还有街边有没有残留的暗号标记。”
“一旦发现异常,不要贸然出手,第一时间传信汇合。”
两人立刻应声,分头融入街边暗处。
林楚楚独自立在街道中央,晚风拂过街角墙面,有一道极淡的新鲜划痕。
那是暗卫营专属的简易暗号,只有内部人能看懂。
划痕很浅,却清晰指向县城深处的县衙方向。
而划痕末端,刻着一个代表“危险、有埋伏”的极简符号。
林楚楚瞳孔微缩,瞬间警觉。
看来,这些失联的暗卫,根本不是简单探查失踪。
这座看似死寂的清河县城,早已布下了专门针对暗卫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