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心底一沉。
能留下这个记号的,只有两种人。
要么是之前失联的暗卫,临死前偷偷留下的线索。
要么就是设局的人,故意仿造暗号,专门等着后续赶来的暗卫往里钻。
林楚楚盯着划痕看了两秒,很快就排除了第一种可能。
划痕太规整了。
正常暗卫被逼到绝境、仓促留下的记号,手法一定会很乱,深浅不一、边角粗糙。
可这一道,力度均匀、线条干净,像是可以慢慢刻上去的,目的就是让人一眼识别、精准上钩。
是陷阱。
对方不仅埋伏了人手,还摸透了暗卫的行事习惯和联络方式。
他们清楚,后续支援的人看到危险暗号,大概率不会直接撤走,反而会顺着指引的方向深入探查。
晚风再次吹过空荡荡的街巷,卷起地上的细沙,发出细碎的声响。
整条街依旧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听不到半点人声,可林楚楚却浑身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报警。
看不见的敌人,远比正面厮杀的对手更让人忌惮。
她诶呦贸然朝着县衙方向走,反而缓缓后退,后背轻贴墙面,目光快速扫过两侧屋檐、巷口拐角和暗处死角。
整座城像是一张铺开的大网,安静得可怕。
按照正常逻辑,城中有百姓、有商户、有县衙值守,不可能安静到这种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城里的人要么被控制,要么被恐吓禁声,所有人都被迫藏在屋里,不敢露头、不敢出声。
敌人根本不怕暗卫进城。
他们甚至在等,等着京城来人,一网打尽。
林楚楚抬手摸出腰间的细小银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两声极短的轻响。
没有嘹亮声音,只有近距离能听见的细微哨音,这是暗卫专属的收队信号,代表前方有诈,立刻回撤汇合。
不一会儿,两道黑影从左右街巷快速退回,悄无声息回到林楚楚身边。
两名外勤暗卫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息微沉。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汇报:“大人,沿街全部排查过,地面没有新鲜脚印,路边也没有杂物翻动的痕迹,太干净了,不像是自然空城。”
另一人接着开口:“我贴近几户门缝听过,屋里有人喘气,还有细微的孩童哭声,只是很快就被捂住,明显是有人不让他们出声。”
百姓被威胁,街道被清理,线索被刻意引导。
短短片刻探查,两人也彻底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探子潜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杀局。
对方把整座清河县,都变成猎杀暗卫的牢笼。
“县衙方向不能去。”林楚楚沉沉开口,直接叫停原本的探查路线。
“墙上的暗号是诱饵,专门引我们深入腹地,一旦进了县衙,就是彻底的瓮中捉鳖,连退路都会被封死。”
两名暗卫瞬间恍然,后背微微发凉。
如果不是林楚楚足够谨慎,他们凭着暗号溯源的本能往前冲,此刻已经踏入对方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