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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玄幻魔法 > 我的是仙界至尊 > 第123章 拨打

天龙站在门口,没动。灰衣人也没抬头。

“夏堂主,来得比我想的早。”他说,“我以为你会等到子时。”

“你是谁?”

“流沙,灰七。”灰衣人把银针拔出来,在袖口上擦了擦,“七杀里排第七,专管收尸、验货、给货续命。”

“你给赵小满续命?”

“货不能死。”灰七说,“死了就不值钱了。”

天龙往前走了一步。灰七抬起手,指尖夹着三根银针。

“别急。”他说,“你往前一步,我就拔一根针。拔到第三根,这丫头的气就散了。”

天龙停住。

“你要什么?”

“八卷。”灰七说,“还有新母树的一片叶子。”

“八卷给你,你也用不了。”

“我知道。”灰七笑了笑,“我用不了,有人用得了。天刑使大人三日后到江海,我总得备一份见面礼。”

“你是流沙的人,还是天刑司的人?”

“流沙接买卖,天刑司出钱。”灰七说,“这年头,谁给钱,谁就是主子。”

天龙看着赵小满。孩子的嘴唇动了动,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爹……”

赵铁山在椅子上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血顺着椅腿往下滴。

灰七低头看了孩子一眼,手里的银针转了个圈。

“夏堂主,我数三下。”

“不用数。”

天龙开口。灰七抬眼。

“八卷我可以给你。”天龙说,“但你得先告诉我,母钉在哪。”

灰七看着他,忽然笑了。

“夏堂主,你以为母钉在听雨楼?”

“不在?”

“在。”灰七往窗外抬了抬下巴,“不过,不在我手里。”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东街尽头,一座灰扑扑的当铺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旗,旗上写着一个“当”字。

“母钉在当铺地库里。”灰七说,“那间当铺,是你们悬镜司的产业。”

天龙眼神一沉。

“你说什么?”

“江海悬镜司分署,东街第三间,挂‘济民当’的牌子。”灰七回过头,细眼睛里带着一点古怪的笑,“三年前,你们自己人把地库租给了通天会。租金一年三百两,账本上写的是‘修缮费’。”

屋里静得能听见赵小满的呼吸。

赵铁山不挣扎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天龙。

灰七把银针收进袖里,往门口走。

“夏堂主,子时龙王庙,记得带八卷。”他走到天龙身边,停了一下,“还有,别信裴照。”

“站住。”

灰七没停。天龙抬手,指尖一缕金气弹出,打在灰七膝弯。灰七腿一软,单膝跪地,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惊色。

“你……”

“赵小满的针,拔了。”天龙说,“我让你走。”

灰七看着他,慢慢站起来,从袖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天龙。

“每三个时辰一针,扎在肘弯。扎到明天早上,她能醒。”他拍了拍膝上的灰,“夏堂主,你比传闻里讲规矩。”

“我不讲规矩。”天龙说,“我只讲账。”

灰七笑了一声,推开窗,翻了出去。

白知微从门外冲进来,扇子都跑掉了:“你就这么放他走?”

“他还有用。”天龙蹲下去,给赵铁山解绳子,“而且,他刚才说了一件事。”

“什么?”

“母钉在悬镜司的当铺里。”

白知微愣住。

“这不可能。”他说,“裴照要是知道……”

“所以他说,别信裴照。”

天龙把赵铁山扶起来。赵铁山腿一软,跪在地上,抓着他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堂主,小满她……”

“能醒。”天龙把瓷瓶递给天露分身,“先带她回布坊,按灰七说的扎针。”

赵铁山拼命磕头。天龙把他拉起来。

“你是习武堂的教习。”他说,“教习不能跪着。”

……

傍晚,天龙站在东街尽头。

“济民当”的牌子挂在门楣上,漆掉了大半,门板关得严实。门口蹲着个打瞌睡的伙计,脚边放着一只破茶壶。

叶婉晴从街角走过来,官服还没换,腰间的铜牌在夕阳里发亮。

“我查了。”她说,“济民当确实是悬镜司的产业,三年前划给分署做‘公产周转’。账本上,地库租给了一个叫‘同昌号’的商号,年租三百两。”

“同昌号是谁的?”

“查不到。”叶婉晴摇头,“注册的东家是个死人,三年前就埋了。”

天龙看着那扇门。

“裴照知道吗?”

叶婉晴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她说,“但济民当的钥匙,分署只有三把。裴照一把,库管一把,还有一把……在京师清册司。”

天龙转头。

“沈砚?”

叶婉晴点头。街风吹过,当铺门口的破茶壶“咕噜”响了一声。天龙抬脚往当铺走。

“你干什么?”叶婉晴拉住他。

“拿母钉。”

“没有搜查令,你不能进。”

“我不进。”天龙说,“我买当。”

他走到当铺门口,敲了三下门。

门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烊了。”

“死当。”天龙说,“一件旧东西,当了就不赎。”

门开了一条缝。伙计探出半张脸,看见天龙,又看见他身后的叶婉晴,脸色变了变。

“夏堂主?”

“你认识我?”

“江海谁不认识您。”伙计把门又推开一点,“当什么?”

天龙从怀里取出半块铜牌。

那是裴照给他的凭证,能调江海分署的暗桩,也能进夏家古渡。铜牌背面刻着一个“夏”字,边缘有一道旧裂纹。伙计看见铜牌,手一抖。

“这……这是……”

“当这个。”天龙把铜牌递过去,“活当,当三百两。”

伙计没接。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干:“夏堂主,您别为难我。地库的钥匙不在我这儿。”

“在谁那儿?”

伙计张了张嘴,没出声。当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往上顶了一下。接着是第二声。

“咔。”

天龙低头。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了一道细纹。裂缝里,黑气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混在一起的气味。叶婉晴拔剑。

“退后。”

天龙没退。他蹲下去,手掌按在裂缝上。丹田里的八卷之环猛地一转,金气灌入地底,黑气被逼得往回缩。可就在金气碰到地库那层石壁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老,像有人在地底敲一面破鼓。

“咚。”

“咚。”

“咚。”

三声。和习武堂碑下那枚黑钉的响声,一模一样。天龙抬起头。

“母钉在响。”他说,“它知道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