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醒
天龙睡了三天。三天里他没醒、没动、没说一个字,就躺在那里,像一块石头。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身上的裂纹还在,只是光暗了,不再一闪一闪,只是暗金色的线,像伤疤。
天露分身守了三天,三天没睡。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有时热、有时冷、有时抖、有时不动。她不松,不敢松,她怕一松手他就没了。
第四天他醒了。先动了手指,右手食指动了一下,然后中指,然后全部手指。他睁开眼,眼睛花的,模糊,只看到一团暖色。然后清楚了——他看到天露分身坐在床边。她的脸有了血色,红润的,像苹果。她的手不再透明,十指丰润,指节分明。但眼下有青,很重,像被人打了两拳。三天没睡。
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木头。
天龙的声音也沙哑,像生锈的门轴。
你好些了?
天露分身说,你把我救回来了。你把力量传给我,你自己差点死。她的眼圈红了。
天龙笑了,嘴角扯了一下,裂口渗血。我没事了。你好了就值。
天露分身低下头,一滴泪掉在他的手背上。你傻子。
……
天龙坐起来,动作很慢,手撑着床板,手臂在抖,但他撑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有光,金绿色的光,很淡,像一层薄纱,但在。他翻过手掌看手心,手心纹路里有金绿色的光沿着掌纹流,像水在沟渠里流。他握拳再张开,光跟着收放。
他运气,丹田一动,金绿色的气从丹田涌出来。不是以前那种一丝一丝的,是一股,一整股,像河水开闸。气沿着经脉走,走一圈、两圈、三圈。经脉宽了,比以前宽了一倍,不,两倍。以前经脉像小河,现在像大河。力量在身体里涌动,涨、满。他能感觉到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经脉,都在听他指挥。
我四卷合一了。
天露分身说,你现在是天族之王了。
天龙看着她。天族之王有什么用?
你能开天界之门了。
天界之门?
嗯。四卷合一就能打开天界之门。天界之门通向天界,我就在天界。你能来找我了。
天龙愣了,心跳快了一下。我能去找你?
嗯。但我得先拿到剩下的四卷。八卷全合一才能开天界之门。不然只能开一半,开一半你进不去。
天龙点头,脑子在转。四卷合一,还差四卷。第五卷已经有了,在他丹田里。不,第五卷是单独一卷,没合进去,合一的是前四卷。第五卷在丹田里安静地悬着,像一颗小太阳。
第六在通天会,第七在海底,第八不知道在哪。你知道吗?
天露分身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应。她伸出手,手指点在天龙的眉心,一股暖流从指尖传过来。天龙脑子里多了一个方向,不是东南西北,是一种感觉,像磁铁吸铁。那个方向很远,远到他感应不到尽头。
它在很远的地方,远到我感应不到。
天龙看着她。那我先拿第六卷。通天会手里有第六,我去抢。
天露分身愣了,眼睛大了。你要去通天会总坛?
你疯了?通天会高手如云,你一个人去送死?
天龙笑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们。我有韩九,快剑天下第一。我有叶婉晴,剑法通神。我有尹聂,暗器无双。我不是一个人。
天露分身看着他,眼睛里有泪也有笑。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你总是把人看得比自己重。
天龙笑了。不好?
天露分身说,但太累了。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天龙看着她,眼睛很认真,认真得像在发誓。我就是为自己活。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得变强,我得拿到八卷,我得开天界之门,我得去找你。这就是为自己活。
天露分身没说话,嘴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最后她伸出手,抱住他,很紧。脸贴在他的肩膀,泪又下来了。你小心。
你活着回来。
我等你。
……
傍晚,韩九来了,端着一碗鸡汤。你醒了?嗯。好。喝。
天龙接过碗,这次手不抖了,稳。他喝了一口,烫,鲜。好喝。
韩九说,叶婉晴炖的,她说你得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