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天龙。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像是——
认可。
又像是——
释然。
我——
没收过徒弟。
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我——
没什么东西能教你。
我——
没什么东西能教你。
我有的——
只有剑。
但我的剑——
不是天族的。
是人间的。
你的剑——
是天族的。
我——
只能陪你走一段。
剩下的路——
你自己走。
天龙看着他。
师父——
你——
不走行吗？
尹聂笑了。
我老了。
打了一辈子剑。
该歇歇了。
你——
比我厉害。
你的骨头里——
有我没见过的东西。
我——
只能陪你走一段。
剩下的路——
你自己走。
天龙笑了。
天露的分身也笑了。
叶婉晴站在门口。
她也笑了。
……
夜里。
天龙和尹聂，坐在枣树下。
你——
你的剑，什么时候能完全出来？
一个月。
一个月？尹聂想了想，差不多。
但——
一个月之后——
通天会会来。
他们——
会派很多人。
很多人？
比白先生——
厉害得多。
尹聂沉默了。
你——
怕吗？
天龙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天龙说，我有师父了。
尹聂笑了。
我——
老了。
打不了多少人。
但你——
不用打多少人。
你只需要——
把剑拔出来。
剑出来了——
通天会——
挡不住。
天龙看着他。
你——
有把握？
尹聂看着他。
什么把握？
你的骨头里——
那把剑——
是天下第一剑。
天下第一剑——
谁来——
都挡不住。
天龙笑了。
那就——
等一个月。
一个月后——
我的剑——
就出来了。
风吹过枣树。
叶子沙沙响。
月亮底下，师徒两个人，坐在树下。
一个老的。
一个少的。
两把剑。
横在膝上。
师父。
你的剑——
叫什么？
尹聂想了想。
没名字。
就叫——。
天龙笑了。
我的——
也没名字。
那就——
剑
两把剑。
一个叫。
一个叫。
月亮底下。
两把剑。
绿光一闪一闪。
像两个人的心跳。
一下。
一下。
越来越同步。
越来越——
像一把。
风吹过枣树。
叶子沙沙响。
天露的分身站在门口。
她看着他们。
她笑了。
师父——
徒弟——
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