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没破。
天露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耗尽。
每穿过一层位面，印记就弱一分。
但天龙还在坠落。
不停。
……
天龙的灵魂穿过了第七层。空界。
空界之后是什么？
空界之后——是位面间隙。
位面间隙是所有位面的最底层。再往下，没有位面了。只有虚无。
天龙的灵魂在位面间隙中漂着。没有方向。没有速度。没有任何参照物。
如果一直这样漂下去，灵魂最终会被虚无同化。变成虚无的一部分。
但天龙的灵魂没有一直漂。
因为在位面间隙的某个位置——有一个东西在等他。
一条通道。
轮回通道。
连接各个位面的天然通道。灵魂可以通过轮回通道从一个位面到达另一个位面。但轮回通道有规则——只有自然死亡的灵魂才能进入。带着修为的、有意识的灵魂——会被通道排斥。
天龙的灵魂没有意识。
但灵魂上有尊者百级的残留。
轮回通道检测到了。
排斥启动了。
通道壁上涌出一股力量——灰色的、沉重的、像铅一样密实的法则之力——把天龙的灵魂往外推。
灵魂被推着往外飘。
要离开轮回通道了。
离开了就回不来了。灵魂会在位面间隙中永远飘荡，直到被虚无同化。
但就在这个时候——
天龙手腕上的印记又亮了。
这一次比之前亮。
绿色的光从印记处涌出来，不是光膜——是一道光柱。光柱打在轮回通道的壁上。
通道震了一下。
然后——通道壁上有什么东西回应了。
金色的光。
从通道壁的深处涌出来。和绿色的光柱对上了。
两种光在灵魂周围交汇。
金色的是轮回通道本身的力量。绿色的是天露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灵魂周围形成了一层壳。
壳把排斥力挡住了。
然后壳开始收缩。
把天龙的灵魂往通道的更深处推。
推向通道的终点。
推向——一个已经在那里等着的容器。
……
地球。江海市郊区。
夏桀站在院子里。
暴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条缝。晨光从缝里漏进来。
他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三天前出生的那个男孩。夏天龙。
婴儿的胸口还是空的。引魂位没有填满。灵魂还没来。
夏桀低头看着婴儿。
婴儿也看着他。
黑色的眼珠。安静的。不哭不闹。
快了。夏桀说。
婴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婴儿的胸口位置——引魂位——忽然闪了一下。
极淡的金色。
然后暗了。
夏桀的眼睛眯了一下。
来了。
灵魂已经进入了轮回通道。
正在被送过来。
夏桀抱紧了婴儿。
他转身走进屋里。
密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密室的石桌上，聚灵引魂阵的阵图亮了起来。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