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天龙之乱】天族风华
第十章 逆天之誓
第七天夜里。
天龙和天露并肩站在母树古门前。
天露的灵识引导着天龙，穿过层层灵脉，抵达母树最深处。
古门就在眼前。
深不见底的黑。没有纹路，没有装饰，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古老。
天龙的灵识触上门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后面的信息量——远超他的想象。像一片汪洋大海，而他的灵识只是一只碗。舀起来的那一点，就已经让识海隐隐作痛。
天露，这扇门后面不止是记忆。天龙的声音有些紧绷。
我知道。天露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那个意识告诉我——门后面是天族的源核。整个天族的一切，都从这颗源核中诞生。
源核……
能触碰源核，就能从根本上改写天族的基因。包括力量来源、意志倾向、甚至——
忠诚度。天龙接过话头。
两人对视一眼。
天帝要做的，不是控制母树。
他要控制整个天族。
我们必须进去。天龙说。
但灵识强度不够。天露摇头，上次我只是碰了一下就被弹了回来。要深入探索源核，至少需要——
两个人的灵识合为一体。
天露愣了一下。
灵识合为一体。
那不是简单的合作。那是两个生命最深层的融合——灵识交融，记忆共享，连灵魂都要贴在一起。
在天族的修行体系中，灵识合一只有一个地方会用——
道侣之间。
天露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
你——她结巴了，你说的是——那种——
灵识层面的共振。天龙面不改色，不需要其他。
他说得很平静。
但天露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攥了一下。
只一下。
来吧。天露抬起下巴，眸中翠绿光芒亮了一倍。
天龙点头。
他伸出右手。
天露伸出左手。
两人的指尖相触。
一瞬间——
天龙的灵识像潮水一样涌入天露的识海。天露的灵识也同时涌了过来。
两个人的灵魂在那一刻赤裸相对。
天露感受到了天龙的一切。
她看到了他小时候独自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呆。看到了他在战场上第一次杀人，回来以后吐了一整夜。看到了他捧着父亲的玉佩，在归处岛上坐了一天一夜。
看到了他看她的眼神。
从小到大。
每一次。
天露的呼吸急促起来。
天龙也感受到了天露。
他看到了她在母树中十万年的孤独。看到了她第一次化形时，因为不知道怎么走而摔了十七跤。看到了她为了给他准备盛会上的礼物，偷偷学了三百年的人类刺绣，扎了一千多次针。
看到了她在结界里等他的每一个夜晚。
数着光点。
一颗一颗。
两个人的记忆完全交融。
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伪装。
在这一刻，他们比了解自己更了解对方。
古门感受到了他们的灵识共振。
黑色的门面开始颤抖。
一条缝隙慢慢打开。
光芒从缝隙中涌出——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颜色。像所有颜色叠加在一起，又像什么颜色都不是。
源核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龙握紧了天露的手。
进去。
两人一同踏入。
门后的世界，超出了一切想象。
那不是空间。
那是一颗心脏。
一颗由纯粹灵力凝聚的心脏。方圆不知几万里，表面布满裂纹，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母树——不，让整个天族的根基产生共振。
这就是天族的源核。
天族的起源。
天龙和天露的灵识悬浮在源核上方，渺小得像两粒尘埃。
源核的每一次跳动都在传递信息。那些信息直接灌入他们的识海——
天族的诞生。天族的进化。天族与母树的共生关系。
还有——
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秘密。
天露猛地抓住了天龙的手。
天龙，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天龙的声音沉得像铅。
母树不是天族创造的。
是天族选择了母树。
远古时代，天族只是一个弱小的族群，随时可能被灭族。是母树主动找到了他们，用自身的本源之力滋养天族，让天族从一个边缘小族成长为仙界最强种族。
但母树不是无偿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