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巷子的热闹事儿,很快就传到隔壁巷子去了。
有人跟陈大贵说:“你前妻来了,正在你家门口骂街呢,你可别回去,让她逮着了,得把你骂个半死!”
陈大贵一听,心虚,连忙跳下炕,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干啥呢这是?”屋里的其他人问道,“不玩了?”
“玩个屁玩!让她逮到了,得把我扒了皮!”陈大贵自知理亏,他想去茅房里,躲到人走了再出来。
“你和她都离了,怎么还怕你前妻呢?”
“我朝我姑娘要钱了,肯定是被她知道了!”陈大贵坦白道。
“你闺女孝敬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狐朋狗友说,“别怕她,就坐在这儿,我就不信了,你还打不过她?你打不过,伙计们帮你,把她打个半死!”
“你少放屁!”陈大贵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叫没理搅三分!素芬是玉兰带大的,这些年,也没问我要过抚养费,我朝素芬要了好几回钱,玉兰知道了肯定生气!你若是敢动玉兰一指头,看我不削死你!”
“都离了还护着……”狐朋狗友小声嘟囔了一句,“怂包!”
就算是前妻,那以前也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只能他自己动,别人动不得。
陈大贵趿拉上鞋子,就跑进了厕所,在里面猫了起来。
厕所里臭气熏天,他捏着鼻子,也不敢出去。
沈玉兰在陈大贵门前嚷嚷了半天,也没见到陈大贵的影子。
“陈大贵上哪儿去了?我若是找着他,非抽他不可!”沈玉兰咬牙切齿地说。
“在后面巷子里打牌呢,他也没个女人,吃饱了就是玩!”
“谁家?”沈玉兰反问。
“还能谁家,后巷郭家,别说是我说的!”一个小媳妇嗑着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出了陈大贵的具体位置。
沈玉兰一听,气势汹汹地朝后巷走去。
陈素芬跟在沈玉兰的身后,低低唤道:“妈,你走慢点儿,妈……”
“看清你爸的真面目了吗?”沈玉兰转过头,眼神犀利地望着陈素芬。
“嗯!”
“看清了,就把钱给我要回来!他是拿去买菜买肉了吗?他是拿你钱去打牌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沈玉兰气血攻心,没有半分要往回走的意思。
“妈,我们不回去烧菜吗?晚上弟弟妹妹们吃什么?”陈素芬牵挂起弟弟妹妹的晚饭来了。
“还没找到陈大贵,你操心这些做什么?晚吃一会儿也不打紧,再说了,张小燕就比你小一岁,你能做饭,她不能做饭啊?真是惯的!”这一刻,沈玉兰看谁都来气,狗来了都得挨两脚。
说话间,二人来到郭家门前。
“砰砰砰——”
沈玉兰猛砸大门:“陈大贵,陈大贵你给我滚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你问孩子要钱,你还是个男人吗?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不出去挣钱,天天就想着啃别人,老婆啃不到了,开始啃儿女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赶紧给我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