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就打开了,院门口站着几个男人,什么年纪的都有,大多数是四十来岁。
一个院子里能聚这么多中年男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定是打牌聚一块的。
“陈大贵呢?”沈玉兰扫了一眼站在门里的那几个男人,没有前夫的身影。
“嫂子,陈大贵没来呀!”有人回应道。
“没来?别人都看见他来了,你说他没来?”沈玉兰不信,硬推开大门,闯了进去,“陈大贵,你给我滚出来!”
几个男人跟在沈玉兰的身后,不知如何是好。
沈玉兰撩开里屋的门帘,发现里屋的炕上,还散落着一堆的扑克牌,里屋的地上,全是花生壳和烟头。
屋里烟熏火燎的,一看他们打牌就打了很久了。
沈玉兰还在炕上发现了一堆零钱,许是玩得赢钱的局,有人没来得及把钱收起来。
“你们这不是聚众赌博吗?”沈玉兰反问,“陈大贵没来赌钱吗?”
“没有,他哪有时间,估计去地里干活了,还没回来呢!”郭嘉兄弟替陈大贵打圆场。
“你放屁!”沈玉兰一句就把他给顶了回去,“他有那么勤快吗?他年轻的时候就没那么勤快,现在老了还勤快起来了?天都黑了,他还在地里不回来?!你们把他藏哪儿了,让他赶紧给我滚出来!”
郭家兄弟说:“没来,他真没来!你找错地方了,嫂子,你去别家找找吧!”
“就是,别耽误我们打牌!”有人一脸嫌弃地插嘴。
“郭家兄弟,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家里造得,满屋子的烟头和垃圾,屋里乌烟瘴气的,像什么样子!”沈玉兰捂着口鼻,准备往外走。
“是,我们家,女人是待不住的,嫂子你回吧!去别地儿找找去!”
沈玉兰知道,郭家弄这个局,他们家有抽成,不然他们能把地方让出来给他们赌博?
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还要坚果茶水的伺候着。
“污秽之地!”陈素芬低低嘟囔了一句。
陈素芬对组局的人深恶痛绝,若不是父亲染上赌瘾,他们一家三口不知道多幸福。
爸爸染上了赌瘾,家没了,她也没了爸爸。
虽说张广涛待她如亲生,可是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是亲生的。
张家奶奶就很嫌弃她,只要她妈不在家,奶奶就挤兑她,害得她不自信,初中读完就不再读书了,早早去了工厂打工。
沈玉兰又朝另一间里屋看了看,确实没有陈大贵的身影。
“莫非他真没来?”沈玉兰满腹疑窦。
“妈,我们走吧!天也黑了,夜路不好走!”陈素芬扯了扯沈玉兰的衣袖。
沈玉兰没有找到陈大贵,只好作罢。
二人离开郭家,骑上自行车,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沈玉兰说:“居然没找到那个杀千刀的,明天还来,我非要把你的钱要回来不可!”
“妈,算了吧!”陈素芬说,“他也是我亲生父亲,给了就给了,以后他再要,我不给就是了!”
“你就护着他,下回你若再护着他,你就跟他过去!”沈玉兰满腹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