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见他还带着妹妹吗?他可以睡工地上,她妹妹能睡工地呀?”有一个工友插嘴道。
“你爹妈都不在了吗?出来打工还要带着个累赘?”有人议论。
狗剩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只好掩饰道:“嗯,我爸妈不想带她。”
“重男轻女的父母啊!”
“哎,我看你和你妹妹长得一点也不像啊,你看看你,皮肤黝黑,你妹妹白白净净的,你是单眼皮,你妹妹是双眼皮呢!”工友笑道,“说实话,这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
“是!当然是!”狗剩只好扯谎,蒙混过去。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工地上。
狗剩跟着工友们一起去干活,临走的时候还叮嘱玉瑶乖乖等她,别乱跑。
傍晚时分,狗剩想着也睡在工地上,省点钱,便带着玉瑶去了供销社,买了床被褥。
工地上的毛坯房里,横七竖八地铺了好几个床铺,睡在工地上的人还真不少。
工友们看到狗剩把妹妹也领来了,便说道:“你还真打算睡在工地上呀!这房间里,躺那么多男人,你妹妹睡在这里,也不合适吧?”
狗剩说:“有我在,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有,她还小,怕什么。”
玉瑶年纪小,也不懂什么,狗剩给她打了地铺,让她睡在他旁边,她就睡在了他旁边。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玉瑶觉得自己的身上痒痒的,好像有一只燥热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她在睡梦中惊醒了!
玉瑶瞪大了眼睛,推了一把狗剩,喊道:“哥,有老鼠!”
毛胚房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有人点燃了一根白蜡烛,朝这边照了过来。
“老鼠在哪里?”狗剩连忙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左右环顾着。
玉瑶惊呼道:“就是有老鼠,刚才爬我身上来了!”
玉瑶没想到是有人不老实,趁天黑人都熟睡时,摸了她。
狗剩也没有想到,他还真以为有老鼠,还拿着蜡烛在毛胚房里乱吼了一通:“看我不打死你,再敢出来咬我妹妹,我就踩死你!老鼠,老鼠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狗剩吹熄了工友的蜡烛,重新躺下睡去,这一觉,安安静静到了天明。
中午吃饭的空档,有一个头发斑白的工友走过来,凑在狗剩的耳边,小声道:“你还真以为昨晚上爬在你妹妹身上的是老鼠?”
“难道不是?”狗剩不解地反问。
白发工友摇了摇头,说:“你妹妹才七岁,正读书的时候,你把她带到狼窝里来,别说影不影响她的名声了……你就不怕她被人给嚯嚯了?”
“有我在,谁敢?”狗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谁敢,我就打断他的腿!”
“别说大话!你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你知道什么?等事情真出了以后,什么都晚了!真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啊,孩子这么小就给撵出来赚钱!”白发老头摇摇头,走了。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这种事情,各人有各人的命,说多了也没用。
狗剩沉吟了半晌,嘟囔道:“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他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不在工地上睡,还能去哪里睡?
再去住旅馆?
等于赚点钱全交给旅店了。
若是继续睡在这里,恐怕有“老鼠”和“饿狼”骚扰妹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