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他们拉到原来的地方,就开走了。
狗剩拉着玉瑶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沓东西,攥在手里里,神神秘秘地说:“看,这是什么?”
“什么?”玉瑶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的手心。
狗剩摊开手心,玉瑶从他手心里看到了一沓钱。
钱很零碎,几元几毛的都有,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我们是零工,所以是日结的,今天就拿到了工钱,哥赚到了钱,带你去吃好吃的!”狗剩开心地说。
“嗯!哥真好!”玉瑶笑得甜甜的,望着狗剩。
狗剩把江玉瑶带到了美食街,他们逛着一个又一个的小吃摊。
“哥,我想吃肉包子,我还想吃烤串,还有烤肠……”江玉瑶一个一个的点菜。
她在狗剩家里,可是足足吃了几个月的咸菜疙瘩和地瓜,出来了,一定要吃点好的。
狗剩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钱,钱不多,但是吃顿好的是够了。
“好,哥给你买!”狗剩说,“不过,我们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明天不一定能找到活干呢!还是要省着点花!”
“嗯,知道了!”江玉瑶乖巧地点点头。
狗剩一脸宠溺地摸了摸玉瑶的头。
第二天,狗剩又去站街举牌找工作,工地老板再次挑中了他,他还是带上了玉瑶。
工友们嘟囔道:“怎么又带着一个丫头片子来工地,她在工地上危险不说,还耽误她学习,这么大点儿的孩子,不去念书啊?”
“就是,我闺女这么大,在家读小学呢!”工友们议论纷纷。
狗剩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想送玉瑶去学校学习,但是……
她没有身份证啊!
玉瑶是被人贩子拐来的,她在他们家,那可是黑户。
黑户怎么上学?
这些他不能说。
“狗剩,你晚上睡哪儿?”
“住宾馆。”狗剩说。
“真够奢侈的啊!哥几个可没钱住宾馆。”一个工友说。
狗剩连忙问:“不住宾馆住哪儿?”
“咱们打零工的,一天才挣几个钱?刨去吃喝,再去住宾馆,手里的钱肯定所剩无几了,我们出来就是挣钱的,还得养老婆孩子,还要往家里寄钱,就只能辛苦自己了!”
“那住哪儿?”狗剩不解。
“还能睡哪儿,可以睡在工地上,也可以睡在银行里,桥洞下,地铁站都可以……有的是不花钱的地方。”工友说。
狗剩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底层穷人,在外面打工,是这样攒钱的。
“工地上,不是还没建好的空地吗?怎么睡?”狗剩反问。
“就睡在毛坯房里,比睡大街强就行了。”
狗剩恍然大悟。
倘若真的这样,一个月还真省下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