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把四家公司的资料整理出来用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林奇收到了一个压缩包。里面是四家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业务范围、近三年的采购记录和销售流向。林奇把文件打开,一份一份看了一遍。
普元生物,注册在京城,法人代表孙立平。业务方向跟天池生物一样,做天然产物提取和免疫调节。目前在研项目TQ-11,进度比TQ-9慢一年,还在动物实验阶段。公司地址在朝阳区一个生物医药园区,跟华瑞生物不在同一栋楼,但距离不远。
第二家公司叫“长白源生物”,注册在沈阳,法人代表叫周远航。业务方向是长白山地区天然植物资源的采集和初加工。这家公司没有研发部门,只做上游的采集和粗加工,然后把原料发给下游的几家公司。
第三家叫“广济生物”,注册在深圳,法人代表叫李秋。业务方向是免疫调节类药物的临床前研究和申报。赵成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字——“这家公司跟国内三家临床机构有合作关系,负责把下游的化合物推入临床阶段。”
第四家叫“新港生物”,注册在香港,法人代表是一个英文名。业务方向是海外市场的对接和资金流转。四家公司之间没有直接股权关系,但赵成在采购记录里找到了一条完整的链条——长白源把原料发给普元生物,普元做完初步提取之后把半成品发给广济生物,广济做完临床前研究之后交给新港生物,新港负责海外对接。
四家公司,从上游采集到下游临床,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林奇把文件收好,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这四家公司各自独立运营,表面上没有关联,但资金流向和业务往来把他们绑在一起。如果能证明这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个,就能从资金链上一刀切断。
他给赵成发了条信息:“四家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能查到吗?”
“能查到一部分。普元生物每个月向长白源支付一笔采购款,备注写的是‘原料采购’。广济生物每个季度向普元支付一笔‘技术服务费’。新港生物每半年向广济支付一笔‘市场推广费’。资金从上游流到下游,最后汇到香港的新港生物,再通过海外信托回到国内。一个闭环。”
“这个闭环的起点和终点都是同一笔钱?”
“对。我追踪了两年内的资金流向,四家公司之间的款项总额对得上,而且每一笔的时间节点都吻合。如果监管机构介入,这条资金链一拉就全出来了。”
林奇把这条信息记下来。四家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明面上的,虽然备注写的都是采购和技术服务,但金额和时间节点对得上,说明它们背后是同一套运作。如果能拿到完整的银行流水,就能向监管证明这四家公司是关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