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他有个实验室,在城北一个园区里,挂的是华瑞生物的名头。那个实验室只有他自己的人能进去,我都没进去过。”
“华瑞生物?”林奇把刚才赵成查到的那个名字对上了,“周明远是不是在那儿?”
陈宇愣了一下:“周明远你都知道?他是我哥以前带的学生,现在在华瑞挂了个研发总监的牌子,实际上就是我哥的副手,帮他管实验室的日常。”
林奇把茶杯放下。周明远不只是陈景行带过的学生,他是陈景行现在最核心的帮手,管着京城的实验室。如果能从周明远身上打开缺口,就能摸到陈景行在京城的老底。
“周明远这个人,有什么弱点?”
陈宇想了想:“他家里有个老母亲,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住院。周明远每个周末都去医院看他妈,雷打不动。除了这个,他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社交圈子很窄。”
林奇把这条信息记下来。医院,周末。如果周明远固定每周去医院,那就是一个固定的接触点。
“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
“协和。住院部八楼,老年病科。我父亲去年也在那儿住过,我碰见过周明远两回。”
林奇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京城的路比云城宽得多,车也多,站在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四面八方的车灯汇成一片,刺眼得很。
他回酒店把周明远的资料又看了一遍。协和医院住院部八楼,老年病科。周末去探视。今天是周四,后天就是周六。他有两天时间准备。
第二天上午林奇去了趟协和医院。没进去,就在外面转了一圈,把住院部的入口、探视通道和停车场的位置都看了一遍。住院部八楼是老年病科,探视时间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进出需要登记。
他又去了华瑞生物的公司地址看了一眼。在朝阳区一个生物医药园区里,一栋六层楼,挂着华瑞生物的牌子。楼下的保安比一般公司严,进出要刷卡,访客要登记,前台后面有两个穿制服的保安站着。
林奇在马路对面站了一会儿,没进去。他摸清了周明远的活动轨迹——工作日在这栋楼里上班,周末去医院看母亲。两点一线,规律得很。
晚上回到酒店,他给沈清雪打了个电话。那边一切正常,赵成又截到一封邮件,京城发来的,内容是让云城这边的人把剩下的材料全部处理掉,不要留痕迹。陈景行还没有取消南下的行程。
“看来他是打算来了之后再处理。”林奇靠在床头,“柳坪空了,青川没了,他到了之后看到这些,要么就地发火,要么去找剩下的人。不管哪一种,他都会动。他一动,就有破绽。”
“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回来?”
“后天见完周明远就回。赶得及在他来之前到云城。”
挂了电话,林奇把窗帘拉上。京城的夜色比云城亮得多,窗外的霓虹灯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彩色光斑。
他把丝绢摸出来捏在手里。源体最早是在长白山被陈家的人找到的,后来被陈景行拿去做了XJ系列的底料。那个源体现在在哪儿?还在陈家手里,还是在陈景行的实验室里?
后天见了周明远,也许能问出点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