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他叫什么名字啊?”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弟弟的名字。 蓝序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的传来,摇椅一摇,雨声如潮格外催人安睡,她这会儿一晃一晃差点就要睡着。 “还没有取。” “阿渊,要不要亲自给他取个名字呀?” “这样他就有一个圣雌阿姊帮他取的名字了。” 蓝渊惊讶,自己来帮弟弟取名吗?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母父吗? 她这样想着,也问了出来,然而蓝序却笑着回答。 “当然没关系,有你这样优秀的阿姊来给他取名是他的荣幸。” “我想,等他意识到你是一个多么强大的阿姊之后,也会为你给他取名这件事而炫耀一辈子的。” 蓝渊心中微动,再次看向池塘中的小蓝鲸时,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那我就来给阿弟取名吧。”她答应道。 这样说着,心中开始思索什么样的名字适合自己这个小小的阿弟。 十几米的小蓝鲸似乎听懂了一般,在半空中喷出一道水幕。 有些水打在了蓝渊的脸上,蓝渊无语地用异能把水驱散。 看着这小兽人不安分的模样,蓝渊思索片刻才开口道:“就叫定吧。” “安定的定。” “蓝定,怎么样?” “我希望他以后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小兽人,能够守护一方安定。” “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亦成为他未来雌主的左膀右臂。” “名字的寓意很好,我想他会很喜欢。”蓝序欣慰的笑了,取了名字就有了感情。 她的小阿渊应该不会那么排斥这个弟弟了吧? 确实如此。 就如蓝序所想,取完名字后,蓝渊看蓝定的目光都柔和许多,终于意识到这么个玩意儿是自己的同类。 蓝渊指着水中的小蓝鲸强调似的对他说:“以后你就叫蓝定了,记住了没?” 那只小蓝鲸也似乎听懂了,一般冒出水面,和蓝渊的手掌轻轻接触,蓝渊惊讶,连忙卷起水浪,将这小蓝鲸重新送回水中。 池子很大,足够这十几米长的小蓝鲸转上几圈再回来,才出生一天多,这只小蓝鲸已经适应了在水中的生活,昨夜他还需要兽人看护着不要因为体力不支而沉入水底,现在却精神抖擞的在水池中转来转去。 这样一看,雄性幼崽刚刚出生时确实比雌性幼崽要健壮,求生能力更强。 就是不知道蓝定到现在为止吃的什么,她也没见自家阿母有去喂奶... 正想着,蓝渊就见翎流来到了后院,他手里提着一大桶不知道是什么的粘稠液体,对着蓝序和蓝渊打了个招呼。 “雌主打扰~还有小阿渊儿,我来给崽崽喂吃的啦~” 蓝序笑着应了一声,蓝渊则好奇的探过头去看翎流提着的桶里是什么东西。 翎流见蓝渊好奇,就没有立刻喂,而是提起了给蓝渊看,同时对着桶里的东西进行介绍:“这是四阶巨兽肉碾碎,混了朱果,血藻,野鸟兽蛋做的食物。” “给二崽崽吃刚刚好,等他一个月后,就可以喂五阶肉了~” 蓝渊嗅了嗅桶里的东西,肉泥被打的很碎,朱果和血藻都是营养充足的好东西,野鸟兽蛋也是好东西,不过营养肯定比不上阿母这个七阶兽人的母乳。 蓝鲸是须鲸,本体无齿,给蓝鲸宝宝吃这种打碎的食物能避免他卡住噎住。 闻起来不腥不臭,甚至还有丝丝朱果的甜味,都盖过了血藻的腥。 就是看起来不太好看,糊成了一团。 “要尝尝吗?”翎流将桶抬高一些方便蓝渊嗅闻,“你阿弟少吃一口不会饿着的!” 蓝渊立刻摇头,她可不和刚出生的崽子抢吃的! “他就吃这个吗?我记得我...”蓝渊一顿,想了想翎流是自己阿母的雄侍,说了也没事,于是接着道,“我刚出生的时候,喝的是阿母的奶水。” 翎流看了看那边闭目养神的雌主,才转过脸对着蓝渊解释:“雌主大人不打算喂奶,蓝鲸雄崽要喝的量太大了,如果喂奶,不利于雌主大人恢复身体。” 蓝渊觉得有道理,十几米那么大一个家伙,要是喝奶,怕是得成桶灌,蓝序虽然可以化作本体,但她还要休息。 “快给蓝定喂这些吧!我在旁边看着。” 想明白后,蓝渊高兴的指着蓝定,她当初可是几个月就断奶了,阿弟一口却也喝不上,无形之中的偏袒让她高兴极了。 “他叫蓝定吗?已经取名字了啊~” 翎流惊喜道,随后提着桶走向蓝定,蓝定似乎也意识到当有兽人提着桶过来,就是要给他喂食,所以早早就张开嘴在池塘边等着。 一桶倒下去,被那张大嘴一滴不剩的吞下,蓝定吃饱喝足,绕着池塘又是一圈,翎流将桶放到一旁,也盘腿在池塘边坐下。 “哎——小阿渊儿,定崽儿的名字是雌主取的吗?” 蓝序在闭目养神,翎流便没有打扰,而是压低了声音询问蓝渊。 蓝渊也盘腿坐在池塘边,一只腿下垂,泡在水里,看着蓝定在池塘里撒欢,听见翎流询问,她回答:“不是,阿母说让我给他取名字。” “蓝定是我取得,安定的意思,我希望他以后会成为一个能守护一方安定的强大兽人,在家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未来有了雌主,也会是雌主的左膀右臂。” 翎流微微一怔,他经常浮夸的神色收敛了一些,视线看向绕了一圈回来的蓝定,轻笑:“我还以为...算了,这真是个好名字,以后他会为这个名字高兴的。” 他以为蓝渊会对这个二崽崽非常抵触,还担心过未来若是雌主和自己有了幼崽,会不会被蓝渊讨厌呢。 遭到大阿姊讨厌的崽崽,幼年时期得到的资源也会受到影响,第一个雌崽永远是特殊的。 不过现在看来,雌主大人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通过转移命名权来让蓝渊心中抵触减轻,不愧是雌主大人。 而且,蓝渊比他想象中更重视这个雄崽,不,或者说,蓝渊比他所看见的,更平等的在注视生命。 还记得蓝渊小时候,对雄崽的态度就很奇怪,好似她自己才是弱势的一位般。 后来这个问题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蓝渊对那些被优胜劣汰死亡的幼崽生命的重视,她在同情那些弱小的幼崽。 意识到蓝渊这一想法时,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兽世千万年来,大部分部落都是以这种模式繁衍,既淘汰了劣质的基因,又减轻了部落的负担。 所以就算是蓝鲸部落不缺那一口食物,也没有轻易做出改变。 那天真的想法,翎流不否认自己暗中质疑,觉得蓝渊的想法不切实际。 可随着蓝序登上族长之位,蓝渊提出一些可行的建议,让蓝鲸部落幼崽死亡率大大降低,不论雌雄都有许多意外天赋优秀的孩子活下一个又一个寒季。 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是等到十年,二十年后,这些活下来的幼崽就会成为部落的中坚力量,并且对部落更加忠诚。 或者——对蓝渊更加忠诚。 现阶段大家都以为这些政策是蓝序的想法,因为经由蓝序之手推行,为所有底层族人争取利益。 但等到蓝渊成年之后,翎流认为以蓝序雌主对蓝渊的重视,她绝对不会冒顶蓝渊的想法,甚至可能会为了给蓝渊未来继承族长之位而造势,夸大的宣传出去。 “小阿渊啊,流阿父我一直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惑。” 翎流在安静片刻后,又开口,不远处的蓝序微微睁开一只眼,看了眼翎流,想到翎流一直是个分寸感拿捏很好的雄侍,就又闭上了眼。 蓝渊点头:“流阿父你问。” 翎流斟酌片刻,才慢慢开口:“你好像,特别重视每一个族人的生命,这是为什么?” “就是,一些弱小的,天赋不强的,甚至是病弱的。” “这些可能没有实力自己活下去的生命,你也很重视。” “为什么?” 雨季的风总是潮湿的,带着黏着的冷意,沾在人身上,让人总觉得哪里都不爽利。 却也在暗中滋长其他生命体茁壮成长,无声蔓延。 例如墙角除不干净的霉菌,树根下渐渐生长的菌菇。 “因为。” 蓝渊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因为那是一条生命。” “是我的同类,当年第一个接纳雄性的雌性,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呢?” “所以才有了现在各个大陆上雄性遍地。” “我想,一个正常的兽人不会在看见同类死去的时候无动于衷,尤其是祂们本可以活下去。” “而且。” “还因为我要做未来的兽王。” 初时听起来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往下听下去,却让人头脑发热。 “王是要统治一整个种族的最强者。” “我想,未来我不仅要成为一个异能最强的雌性,还要成为受到所有兽人爱戴,从心底里承认的王。” “族人就是我最初的子民,是我未来统一兽世的第一支军队,我不愿看见任何本可以活下去的子民无故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