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渊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脑袋里面是个馊主意。
“…额…” “他们冲着我来,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接近我。” “感觉不对劲的家伙,我可能会主动靠近…”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众雌性面面相觑,搞不明白小圣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要拿圣雌当诱饵,大家难免挫败。 就在这时,蓝序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圣器令牌,令牌轻轻震动,是蓝序制作的家庭定制款传令圣器。 只有家里的兽人持有,如果令牌振动,说明家里遭遇了问题。 她面色微变:“…我家出事了。” 众雌性一惊,紧接着,蓝澜毫不犹豫的开口:“过去看看。” 随后浩浩荡荡,二十多个高阶雌性,以及各自的高阶雄侍,都跟了出去,速度很快。 唯二速度不快的蓝渊和深,也被蓝衲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不到几分钟,众人就来到了蓝序家门前,地面上那一滩扎眼的血迹和肉泥,以及被削的干干净净,却还散发着污染气息的完整骨架。 还有那骨架中心脏位置留着的兽珠。 都令人心生困惑。 蓝序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兽纹,都还在,蓝许和翎流健健康康的活着。 家里的结界似乎被重新激活过,比先前更坚固一些,内部还亮着一层红色的火焰结界,应该是翎流支撑起来的。 “…这是,我的雄侍。”森厉表情难看的上前认领,净化之力覆盖在眼睛上,什么都没看见。 她们应该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抓到。 “雌主。” 结界内,蓝许有所感应,从后屋绕到前面,隔着结界看向外面。 “他方才过来打探阿渊的下落,表现的很奇怪。” “很危险。” “所以我把他杀了。” 蓝许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众人眼睛上覆盖净化之力,也没看见蓝许身上有什么虫子。 蓝衲又捏了捏眉心,忘了说那虫子表面上看不见,得挖开看。 蓝序心中一紧,她下意识看向蓝渊,虽然心里不希望蓝渊涉险,但此时能分辨的似乎只有蓝渊。 蓝渊轻轻摇头,她没有在蓝许阿父身上感觉到异常,周围全都是高阶雌性,别说异常了,她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它们已经跑了吧。” 蓝渊上前,蹲在了森厉族祖身边,森厉对着众人,她低头看见了森厉脸上的难过。 不过,很快意识到蓝渊的靠近,她脸上的情绪收敛了起来,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要想报仇,还得抓住它们才行。 “我没事。” 森厉勉强扯了扯嘴角,做口型道。 蓝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像是看透了她的难过,伸手,少年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族祖的肩膀。 “看来已经没事了。” 蓝渊重新站起来,“那么就尽快通知下去,让南大陆各族的适龄,兽阶合适的小兽人都过来参加交流会吧。” “也尽可能的将兽人集中起来。” 她无意识的越过族长下令,却没人在此时提出质疑,包括蓝序。 待众人离去,蓝渊和蓝序一齐走进结界 ,门口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残余的污染也全被净化。 蓝序此时才有时间仔细了解事情经过,得知蓝许第一个发现不对,翎流快速意识到并配合转移注意力击杀对方,心中有些欣慰。 令她高兴的是,自己的雄侍中会有一位对污染比较敏感的存在。 这意味着,当自己的雄侍组队在一起时,安全指数会大大提高。 “后日又要去交流会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用餐时,蓝序叮嘱蓝渊。 蓝渊乖巧答应。 … 在蓝渊让雄崽们都离开后。 黑倪倪回到家中,他先是习惯性的去了厨房,在阿母家里,只有阿母在家时,众人会坐在一起用餐。 蓝韵不在部落里,那么到了饭点,就会有一位高阶的阿父守在厨房,有小兽人来了,拿走一份食物回屋去吃就好。 黑倪倪取了两份食物,一份给自己,一份给灰兰兰。 但当他回到房间时,灰兰兰不在家中。 他感到困惑。 灰兰兰经常闷头练习异能,就是一整天,托他木系异能的福,他们二人的房间里经常一片绿意盎然,空气都是最清新的。 盆栽错落有序的占了满墙,就连房顶都没放过,落下层叠的叶片。 这样的习惯让灰兰兰非必要不会出门,除了上临族祖的课,或偶尔去找白依依和花草草。 但最近是交流会期间,临族祖不上课。 作为哥弟几个中,天赋最差的兔子,灰兰兰只能勤能补拙,平时性子也比较沉闷。 黑倪倪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连床底都看了,确认灰兰兰不在房间。 他下意识的就要出门去找。 但刚踏出房间门,就看见外面已经黑沉的天色。 ——蓝渊雌性说,轻易不要出门。 黑倪倪犹豫了。 哥哥说要听蓝渊雌性的话。 可现在部落里很不安全。 哥哥很弱。 他的脚步在门口徘徊,来来回回的打转,像一个撞的晕头转向的傻兔子。 一番纠结之后,黑倪倪还是选择出门——出了事,是自己的问题,不听话,责任他也自己担着。 他猜测,灰兰兰今天又去找白依依他们了,只是平时灰兰兰都会一早和他说今天回去找两个大哥哥。 这次没说。 黑倪倪也想不到灰兰兰还会去哪里,他化作原型,黑色兔子本体不大,存在感本就很低,现在还是黑夜。 溜出结界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在家里和那些姊妹哥弟关系一般,沉闷的性格让他不会去刻意交好不熟悉的姊妹哥弟们。 自然也没人多关注他。 黑倪倪顺着小路,毛茸茸的兔影向着白依依等人的住所过去。 随着白依依和花草草实力变强,二人的居住环境也越来越好。 四阶的白依依通过考验后,暂时没有离开部落,而是加入巡猎队。 他等待花草草期间,每天上午会跟着巡猎队出去狩猎,赚取兽晶。 下午又带着花草草下海,练习狩猎。 他们已经不再缺少兽晶,也曾托黑倪倪给蓝渊送去过拼拼凑凑的十来颗四阶兽晶,似乎是一种关系解除的暗示。 黑倪倪记得蓝渊只看了一眼,就不在意似的收下了。 收下后,还摸了摸黑倪倪的脑袋—— “你之后还想跟着我吗?”那时候蓝渊轻飘飘的问。 “嗯?”黑倪倪是听不懂的,他从开智就一直跟着蓝渊,不跟着蓝渊他还能去做什么呢? 似乎看出黑倪倪的想法,蓝渊之后也没有再被问过这个问题。 越是靠近那个区域,黑倪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脚步越沉重了。 这里没有臭味,但是黑倪倪隐约感到不安。 本打算从正门去问白依依他们,黑倪倪在靠近之后,却从窗户处,小心窥向室内。 这里也没有灰兰兰的身影。 白依依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让黑倪倪感到不安的,是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了的花草草。 他在窗户处盯着还没睡的白依依,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有力,而引起白依依的注意。 白依依年长好几岁,经验也不是吃素,同是四阶,被这样盯着,傻子才会感觉不到。 他越发精致出众的脸上,隐约带着暴躁的情绪看向窗户,以为是什么不知死活的家伙,想来自己这里偷兽晶。 然后就看到窗户边上趴着一个黑漆漆的抹布头。 白依依一时沉默,这个熟悉的抹布头好像是他那好几年没说过话的,最小的阿弟。 黑倪倪? 他怎么来这里了? 白依依满心疑问,自从黑倪倪被阿母那边的兽人接走,就再也没有主动来过这部落的“贫民区”。 这个阿弟从小就感情比较淡漠,性子也古怪,白依依自认自己确实没有给过这个阿弟太多陪伴。 对这个阿弟也不抱有什么感情上的期待,所以没什么遗憾的。 倒是灰兰兰,隔三差五的跑过来,要求他俩给他操练,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下次还是过来。 时间一长,花草草那小肚鸡肠的脑回路都对好运的灰兰兰释然了。 这就是个打不走的狗皮膏药,渴望亲情联结的傻兔子,天赋不高实力不强,没什么好愱??的。 至于和木讷的黑倪倪,哥弟关系就自然越发疏远。 白依依刚想开口,就见黑倪倪举手,似乎是在制止他惊扰花草草,想了想,白依依向门口走去。 花草草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似乎困顿之中,他嘟哝询问:“白依依?” “睡不着,出去走走。”白依依随口道,“你先睡吧。” 花草草没有起疑,白依依做事向来很周全,不需要他想太多,虽然只有一岁之差,实际花草草一直受到白依依的照顾。 出了小屋,没有找到黑倪倪,白依依绕了一圈,下意识的掩盖了自己的行动踪迹。 直到走了远一些,他才看见黑倪倪的身影,黑倪倪化作原型,漆黑的兔子藏在草丛中,气息收敛的非常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