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祖们讨论激烈,只有临始终一语不发。
蓝渊走到蓝序身后,抬手,非常用力的拍掉了蓝澜放在蓝序肩膀上的手。 然后伸手握住了蓝序的手,非常用力,另一只手抓住了蓝澜的手腕,也非常用力。 谁都看得出来蓝序现在状态不好,也看得出来蓝澜想要替蓝序把持大局。 这种情况不是不行,可以是在蓝序失去意识的时候,生育自顾不暇的时候。 但绝对不能是现在。 蓝澜感觉到蓝渊那一巴掌发狠了的力度,知道蓝渊这是生气了,就没说什么,任由蓝渊牵着自己的手腕,把想法都暂时放下。 她其实没有恶意,只是看得出来蓝序状态不好,想为自家的雌崽减轻一些负担。 蓝序也反握住蓝渊的手掌,很用力。 她一直很急,急着变成更强大的雌性,保护自己的雌崽,如果她是九阶,现在或许没那么被动。 但她太年轻,三十多岁的九阶,闻所未闻,所以她还卡在七阶,还在积累。 蓝渊的行为让她从疲惫和紧绷中找回些许状态,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疲惫尽数被压下,眸光凛冽。 “临族祖,有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她开口,便直问目前为止都一语不发的临,族长开口,讨论不休的族祖们才安静下来,她们也看向了临。 被叫了名字,临才抬眼,横瞳冷静。 “有。” “我找到了一个疑点。” “第十二圣雌死亡后,因灾难覆灭的兽人族群,以及第七圣雌出现时,摧毁追杀的兽人族群,都曾与第三圣雌的后代频繁结合。” “当年第三圣雌的后代,延续圣雌的使命,一直活跃在进化深渊的战斗中。” “不知奋斗多少年,后被深渊中出来的新型怪物污染寄生,在兽人们没有察觉时进行了繁衍。” “之后,第七圣雌,大概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出现的,毕竟她最初杀光的那几个部落。” “都是第三圣雌雄侍出处的部落。” 临的这番话说完,蓝澜的二妹,蓝沟族祖就发问了:“那第七圣雌都已经杀光了,为什么现在还会爆发出来?” “我们章鱼兽人也不知道第七圣雌是否杀光了,就连刚刚我说的那番话,也是意外将这几起事件串联起来才猜测到的。”临回答。 她表情很不好看。 “而且血脉相连的实在是太多了,几千年的时间,一些亲缘较远的,恐怕连第七圣雌都难以追溯。” “恐狼部落可能就是第三圣雌血脉延续后,出现大量返祖的部落。” “因为血脉被全部污染,所以恐狼部落的雌性和雄性全都认知扭曲,才导致了十二圣雌的死亡。” “这些也只是猜测吧?”蓝安语气有些凝重,她是蓝澜的五妹,年纪和蓝序也差不了几岁,“照你这么说,在场的雌性也都很危险了。” “我们都不知道大家的祖先有没有那些部落的血脉。” 临点了点头,她接着道: “但十二圣雌死亡之后,紧接着爆发的灾难,毫无征兆的覆灭了好些兽族。” “我猜测这是兽神出手,已经将所有被污染的血脉重新击杀。” “不然现在的局面,就不会是因为巨兽上岸,携带污染才爆发。” “而是从内部就会有许多雌性兽人也对圣雌产生杀意。” “重现恐狼部落的危机。” 众人一静。 兽神? “如果兽神出手了,为什么没有杀光它们?”蓝潋族祖抬眼,她是蓝澜的四妹。 虽然平时看着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他好歹也是族祖。 “我倒不这么觉得,我觉得兽神已经把出现在兽人大陆上的它们,全都杀光了。”这个问题不用临去回答,蓝衲就先开口了。 “而且刚才临不也说了吗?如果兽神没杀干净,就不是携带它们的巨兽上岸,而是直接内部爆发了。” “这些年,西边大陆边缘地带,一直有高阶雌性去巡查。” “那些东西狡猾无比,第十二圣雌死亡后,就变得没那么活跃。” “直到近些年,圣雌的消息时不时传出,那些东西才像闻到了血腥味的巨兽似的,变得难缠起来。” “这是在这之前,我们都还能解决,所以没有向外传递它们的存在,只有历代族祖和族长退休后,才开始教导这类信息。” “弱小一些的部落也没有知道这件事的资格。” “因为祂们帮不上忙。” “你们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你们还不够强大。” “能知道西大陆并非全部绝地的,也都是些九阶的老辈族祖,和历代族长退位之后才慢慢学习。” 蓝衲的这番话,将事件最后一块拼图补上,一切就此明了。 最顶尖的高阶雌性,掌握着一些可怕的重要信息并制造壁垒,用来保护弱小的后代们。 此时让她们提前知道,也是因为情势所迫,再不说出来,怕是众人要互相怀疑。 “那,我们该怎么对付它们?” 蓝安问,她摊开双手,“既然祖雌你都说能参与这些事的,只有九阶雌性,那么我们这些八阶七阶,岂不是派不上用场。” “我可没那么说。”蓝衲眯了眯眼。 “祖雌知道怎么分辨它们吗?”蓝渊不想看她们接着无意义争吵,于是举手,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它们附身在巨兽身上的时候,会蛀空巨兽的大脑,我们蓝鲸部落发现的巨兽,还有其他部落击杀的巨兽,都有一样的特征。” “大脑不见了。” “而且它们繁衍分裂的速度很快,击杀者如果身上没有净化之力或圣器抵御。” “就会被它们缠上,它们肉眼不可见,只有净化之力附着在眼睛上才能看清它们的模样。” “是一种恶心的肉虫子,智商还不低。” 蓝衲看了眼蓝渊,咬着烟斗道。 随后,她视线扫向那几个雄侍失踪的族祖。 “你们失踪的雄侍大概已经不是你们的雄侍了。” “想要探查也很简单,直接用净化之力冲进大脑,开始堕化的就是它们。” “没有堕化直接死亡的,就是正常兽人…” 查觉到雌性们目光变得诡异,蓝衲补充:“这是我们用巨兽做实验得到的结论,之前都是针对巨兽,自然不会研究怎么安全的检查。” 闻言,族祖们也是无奈。 确实,有解决方案已经很不错了。 蓝渊又举手了。 “我有一个问题。” “如果杀死了一个,它们会互相通风报信吗?” 蓝衲被问住,她仔细回忆起自己应对它们多年来的经验。 不确定的回答:“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在西大陆那边遇到它们,如果杀死了一个,之后那片区域短时间都不会再有它们的踪迹。” 蓝渊点了点头:“那它们就是特殊的蜂巢意识体了。” 这个新奇的词引起了雌性们的关注,蓝渊便简单解释:“像虫子一样,祖雌不是说了吗?” “一些昆虫能够通过信息素,感知器官来沟通,一整个族群只听从一个指令。” “除非击杀它们的时候能保证彻底隔绝信息传递。” “否则击杀一只的时候,等于在昭告其他虫子,我们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击杀了它。” 雌性们愣住。 临眨眼,她记着了。 森厉族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的雄侍平时喜欢研究虫子,虽然她不知虫子有什么好研究的。 但类似的言论似乎出现过。 只不过…那个雄侍,现在失踪了。 “那现在的问题就很棘手了。”蓝渊垂下手,抿唇道,“失踪的雄性兽人都找不到了,他们可能就在暗处观察我们。” “不知道他们能潜伏多久,我有一个提议。” “让整个南大陆都来参加交流会吧。” “不管是不是海族,都来参加吧。” “既然它们没有办法直接附身雌性,就把它们集中起来。” “我来找。” 雌性们愕然的看着蓝渊,才四阶的圣雌居然要涉险吗? 不等长辈们不同意,蓝渊就接着道:“到时候如果我感觉到不对劲的兽人,击杀不了,我会给他们做标记。” “届时,就要麻烦高阶的大家,下手了。” “希望你们不要手软。” 一时间无人回答。 还是临开口:“圣雌,你知道怎么分辨它们吗?” 蓝渊看向临,果断摇头:“到现在我都没有正面碰上它们,肯定不知道怎么分辨啊。” “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的直觉。” 这听起来实在不太靠谱,可又因为是圣雌所说,所以又多了几分可靠。 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做,大家显然不能接受用净化之力贯穿大脑,这种测试方式。 毕竟杀错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蓝鲸部落人数向来不多,经不起这样消耗。 “那你打算用什么做标记?” 蓝衲问,她这样问,就代表自己接受了蓝渊的提议。 最年长的祖雌接受了,其祂意动的雌性,也看向蓝渊,目光期待。 蓝序心中无力的闭了闭眼,终究还是让蓝渊早早的站在了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