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我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这也是章鱼族兽人的使命之一。”
临回答。 蓝渊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但这个回答本身也包含了一些关键信息。 她便顺势询问:“章鱼族兽人的使命是什么?” 临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这是章鱼族兽人最初的传承。” “我们章鱼族兽人在圣雌出现之前,是直接侍奉于兽神的兽人。” “距离第一位圣雌,带着兽神使命,降临到兽世,已经过去1万3000年了。” “在那之前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兽人们在泥巴里打滚,比现在野蛮无数倍。” “因为兽神创造了兽人,封印了深渊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章鱼族兽人的先人们,在那一段时期,很少留下有用的传承,只记得我们要记住这世界的变化。” “这就是我们最初的使命。” 蓝渊听到这里,不由哑然,很显然,章鱼族兽人的故事,会比兽神传说还要长,这是兽世的历史。 就好似从猿猴开始记录人类文明的进步,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之后你们还有其他的使命出现吗?” “难不成,章鱼族兽人到现在还能和兽神沟通吗?” 蓝渊直接问道。 临摇了摇头:“当然不能。” “但是圣雌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她是兽神的使者。” “因为那位圣雌的外形,无限接近兽神,是没有野蛮的一面。” “而且她的身上有兽神的力量,从此,我们章鱼族的兽人多出来的使命…” “就是追随圣雌,尽全力的为圣雌提供帮助。” 蓝渊脑子里闪过自己两个章鱼族的阿父,不禁呵呵。 “但是我看,雄性的章鱼兽人,好像没有这个想法。” 她比较委婉,甚至没提过自己小时候差点被阿父单杀。 临点头:“他们确实没有。” “待罪之身,哪里有承担使命的资格?” 蓝渊:… 好直白。 “若是章鱼族的雌性和章鱼族的雄性结合,我们会在生产后,吃掉他们。”临再次直白。 蓝渊瞳孔震颤,这也太血腥暴力了。 “很有营养。”临像是在说某个很寻常的事。 “…不要再说了,兽人不是不能互相吞噬吗?会出现诅咒会生病。” 蓝渊抬手做出停下的手势制止临继续说下去。 “是的,所以我们章鱼族的雌性很少,和同族的兽人结合。” 临回答。 “会忍不住c…” “停。”蓝渊再次制止。 “那章鱼族的雄性所接受的传承,难道是缺失的吗?” 她将话题拉回原点。 “不完全是。”临解释,“他们在结侣之前,依旧有这样的使命,结侣,或认定雌主之后,这部分传承会渐渐断裂。” 显然,身为雌性章鱼兽人,临的传承很完整。 “…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传承不完整吗?”蓝渊又问。 “结侣后不知道。”临回答。 这样就能解释,小时候差点被泽阿父单杀的事情了,显然,那时候泽阿父已经认定了自己的阿母是雌主。 什么圣雌,什么兽神都不认了。 蓝渊有种无力感——兽神捏雄性的时候,是不是代码输少了。 有漏洞啊。 还有这活生生的兽人,居然还能这么玩。 “但是如果雌主是圣雌,他们就还是完整的章鱼族兽人。”临补充,“历代圣雌,大多都有章鱼族的雄侍在身侧辅佐。” “请相信他们绝对会帮助到你。” “这些年,我们章鱼族的雌性们预感,圣雌新的时代将到,都在有意的保留优秀火种。” “为了给圣雌提供年龄,潜力都优秀的助力。” 她们违逆本能,没有放生章鱼族的雄性后代,而是改为放牧。 保留最后一个,活下来的那一只,带到身边教养。 “独角鲸部落的那位雄崽,应该还没有名字,他送到您手上,就是您的了。” 临这副推销产品的语气,听的蓝渊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我知道了,”她没怎么仔细听后面那些话,问起了别的。 “我想知道,兽人血脉纯净是什么意思?兽人难道还有血脉不纯的吗?” 梦境里的那位章鱼族雌性,在死亡之前的呢喃,似乎是说兽人血脉有不纯净的情况。 这么看来,当年恐狼部落的事情,另有隐情。 临安静了一会儿,她再度抬手,给隔音的结界外面又套了一层更加凝实的碧色结界,想了想,她又套上了第三层。 看起来她是真的很担心自己和蓝渊的对话被泄露出去。 “这个信息有那么危险吗?” 蓝渊见状,忍不住询问。 “非常的危险,孩子。”临点头,“一旦传出去,兽世的兽人,会自取灭亡。” 蓝渊吸了一口冷气,一想到昨夜自己去找阿母,差点就要说出自己梦里的事情,就是一阵心惊肉跳。 那她岂不是差点就灭世了? 临终于说了。 “污染是从第三圣雌的后代开始蔓延的,”临作为章鱼族兽人,总平平淡淡的神色,罕见的出现了一丝严肃。 “有奇怪的东西,深渊里跑出来的东西,藏在兽人之中。” “它让兽人变得奇怪,让兽人更容易走极端。” “被它们附身污染的兽人,不再是纯血的兽人,他们的兽人血脉不再纯净。” “雌性因为有兽神的祝福,携带净化之力,不会被寄生身体,影响心智,或者被认知污染。” “就算这样,也只有强大的雌性用净化之力才能够驱赶它们。” “但是它们依旧存在,寄生在没有净化之力雄性兽人身上。” “不够强大的雌性也会被蒙骗,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 “我在蓝鲸部落活了200多年,期间不断的排查才确定,蓝鲸部落的安全。” “并且我对狼族兽人排查的更加严格。” “就算是这样,在四年前的海渊暴动时,那个被我反复检查过,确实没有问题的护卫身上,还是出现了它的气息。” 临看起来有些挫败。 才两百多岁的年纪,神色间却能看出苍老了,明明这个年纪对八阶兽人,正值强壮。 “我们完全不知道它是怎么潜入进来,什么时候污染了狼稳。” “当年第三圣雌离世之后,她的后代践行她生前一直履行的使命,也全都投身到净化污染的行动。” “最开始还好,但是后来,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接触深渊,有不少被深渊里的它污染,并且成为了污染源头。” “最初没有兽人发现它们,直到大量蔓延,才有高阶雌性发现,开始暗中追查击杀。” “第七圣雌就是为此而出现,只不过那位圣雌目标明确,并没有和兽世的兽人建立太多联系。” “它们的存在也随着被第七圣雌扫荡,而长久的销声匿迹。” “几千年过去,因为当初的强大,雌性们也没有搞明白它们是什么,它们的记载也渐渐消失,只有我们章鱼族兽人还知道,它们曾经出现。” “知到千年前,它们重新出现了…” 临的神色再次痛苦。 “它们传播可怕的思想,误导兽人,提前杀死了救世的圣雌。” “那个孩子的能力…是自愈啊,她有强大的生命力,只剩脑袋都还活着。” “如果当年的章鱼族雌性成功带走了她,或许她还能再生身体,后面那几百年的灾祸也不会发生了。” 蓝渊静静的听着,她看着临的痛苦,终于搞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梦中,那个孩子只有头颅,依旧保留清晰的意识和记忆。 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想到记载中那第十二位圣雌,是被分食而死,又联想到那位稚嫩的圣雌拥有的能力。 蓝渊无法想象那多么痛苦。 “所以,”蓝渊喉头干涩,哑着声音开口,“我的使命是消灭它们吗?” “…或许吧,”临回答,“每一任圣雌的使命都不一样,除了圣雌自己,其他兽人都给不出答案。”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她说道。 蓝渊点了点头,二人之间安静了片刻,都在默默的消化情绪。 过了一会儿,蓝渊才再次开口。 “你们章鱼兽人是有初代章鱼兽人的说法吗?” 她问出了这个很久之前就好奇的问题。 临不说话了。 蓝渊一时间也不说话了。 因为有一瞬间,蓝渊感觉到了瞥视,那撇是带着警告,但是在落到她身上时,像是认出了什么东西,又收回了。 咕咚。 蓝渊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兽神真的存在,这一点是临亲自盖过章的,但是看她的家伙,应该不是兽神吧。 总不可能是章鱼族兽人那位初代。 过了好一会儿,临在确认这里不再被投下视线后,才开口道:“您还是等以后有了伴侣兽纹,再去询问这个问题吧。” “您还不够强大,有些问题太早知道,对你没有好处。” 蓝渊乖巧点头。 “咳…说起来,我听祖雌们说过,各大部落对圣雌们的记载都不完全。” “你们章鱼族的兽人有完全的传承记忆吗?” 临迟疑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