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本善和王庆翔在拍第一个镜头时,都穿着戏服站在旁边配合演出。
当他们看到看着楚云枫一拳击倒小沈洋后,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也被旁边的摄影机拍了下来。 正式拍摄之后,他们震惊之后,就会开始对话。 王庆翔皱起眉头,念起台词,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好好的八卦门功夫不练,偏去练什么八极拳。八卦掌走的是圆,是柔,是化劲,连海,你看看,他这一身硬桥硬马的脾气,像什么样子?” 赵本善坐在廊下,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慢悠悠地接话:“师兄这话就说得窄了。我倒是觉得,融通各家武学,集采百家之长,才能把八卦门真正光大。” “练武跟做人一个道理,你守着一条路走到黑,能走多远?你把别人的路走一遍,再回过头来看自己的路,才知道哪条宽哪条窄。” 王庆翔看着赵本善,沉默了几秒之后,问道:“八卦门已在申城扎下根,你们也过来吧?” 赵本善抬头看着太阳,“不去了,家都没了,去什么申城,我们就留在这里。” “拳脚敌不过枪炮,留下有用之身,以图后事!” “我都老了,能图个几年。” “小沈洋呢?” “他不会走的,一家八口都死在鬼子枪下,他现在只杀了六头鬼子,还差十个,一条命,要拿两头鬼子的命来换,我劝不动!” “....” 王庆翔叹了一口气,不再劝赵本善。 赵本善的视线看着树下坐着楚云枫和小沈洋,问道:“你的大弟子回来这里,经常出入鬼子常去的地方,你知道吗?” “知道,他在为军统做事,没有他,我们也难以在申城落足!” “你让他别做汉奸,要是他为鬼子办事,不用你出手!” “要是他敢,我亲自杀了他!” “好!” 两位老戏骨飚戏的时候,楚云枫在监视器后边看着,没有任何指点。 等这个镜头拍完,两人走过来看回放,顺带夸了楚云枫刚才那一拳。 王庆翔认真地看向楚云枫,“导演,你那个八极崩的火候,没十年以上的桩功打不出那个劲儿。我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跟一个八极门的老教官搭过手,你那个味儿,正。” 赵本善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现在的年轻人,花架子多,真功夫少。云枫,你这一身东西藏得住,一亮出来吓死人。你放心,后面我们俩的戏份,你让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绝不含糊。” 楚云枫笑着说道:“王老师,赵老师,你们的演技才是真的好,你们多提宝贵意见!” 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老戏骨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们是真心服了楚云枫的本事。这行当里,资历有时候压得住人,但真正让人心服口服的,永远是实打实的能耐。 那天晚上收工回到住处,杨蜜、刘艺菲和楚云枫住在同一栋大别墅里。 三楼的三个房间,就是他们三人的私人王国。 楚云枫正在房间里看明天的拍摄计划,杨蜜穿着白色吊带睡衣走了进来。 她直接来到书桌前,坐在他大腿上,亲了他一口,“老公真棒!” 楚云枫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看来你的修为进境不错,身上香气越来越淡,说明你控制气息的功夫越来越深!” “天天修炼,没进步才怪!”,杨蜜搂着他的脖子,娇声问,“今天拿小沈洋立威,你好威风!” “呵呵,赵家班里,除了赵老师,从小沈洋开始,赵家班的弟子们可都不太服我,当然得拿小沈洋开刀!” “你一招下去,小沈洋服了,其他人也服了,连老戏骨们也服了,一举多得啊!”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以后剧组的工作会顺利很多。你多留意一下工作人员,未来要组成我们的班底!” “知道啦!” 杨蜜的红唇贴在他的耳边,“今天我练了飞天一招,要不要试试!” “飞,必须飞!” 楚云枫抱起杨蜜往床上走去,未到床边,衣服已除,接下来就是.... ...... 钢岭市铁路博物馆坐落在城市的东北角,是一座由旧火车站改建的场馆,红砖墙,拱形窗,巨大的钢结构穹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铁鸟,覆盖着下方的铁轨和机车。 这里陈列着从华夏各地收集来的老式火车头,有的来自民国时期,有的来自建国初期,还有几台是钢岭本地工厂生产的。 它们静静地停在铁轨上,车轮已经锈蚀,锅炉早已冷却,但高昂的烟囱,宽阔的驾驶室,粗壮的连杆,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一个已经远去的、属于钢铁和蒸汽的时代。 楚云枫选中这里作为《宗师》的重要取景地,是因为剧本里有一场重头戏需要在老式火车上拍摄。 民国时期的火车站,蒸汽机车的烟雾,月台上送别的人群,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会形成一种独特的、无法复制的、只属于那个时代的美学质感。 这种质感不是在摄影棚里搭景能拍出来的,也不是后期特效能够做出来的。 它需要真实的铁轨、真实的机车、真实的锈迹和灰尘。 今天,章晋带着武指团队先到博物馆做准备工作。 他提前一天让人来踩过点,确认场地是空的,可以进场。 十几个武行兄弟扛着道具、推着设备箱,从博物馆的侧门鱼贯而入。 章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衣,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时沟通进度。 “晋哥,场里有其他人”,一个武师从馆里跑了出来。 “谁啊,不是清场了吗?”,章晋眉头一皱。 “我问了,但他们没说是哪个剧组,态度还很嚣张,说他们先来的,让我们滚蛋!” “带我去看看!” 章晋看了一眼时间,离拍摄时间还有半小时,要是不能及时布好景,今天的拍摄进度就会受到影响。 他走到那台民国时期的蒸汽机车前时,发现车头旁边已经站了一群人。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羽绒服,戴着耳麦,对讲机别在腰间,架势比章晋的人更正式、更专业。 他们正在往机车上搬运器材,轨道旁已经架起了监视器和灯光设备,几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正在调试轨道车。 章晋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去,在一个人身上停住了。 那个人站在机车驾驶室的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跟身边的副导演说着什么。 他的侧脸很好认,方下颌,厚嘴唇,眼神锐利,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长相。 这个人叫凌华,曾经是袁家班的武行,但后面自己出去跑去拉了一个团队接活。 章晋听说他接了《三代宗师》的武术设计,也挂了袁家班袁平的名字。 “喂”,章晋看到是熟人,立即走了过去,“华哥,怎么是你啊?” 凌华看到章晋,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搭话,自顾自地安排工作。 “华哥,这场地是我们租了的,你们怎么来啦?”,章晋心里不快,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 凌华瞥了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这个场地我们已经租了,租期一年。以前没用上,今天要用,你们换个地方拍吧!” “不对吧?你们不是没付租金吗?管理处说给我们先用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管理处,我们先租的,当然是我们先用。” “.....” 章晋看着凌华油盐不进的样子,没有继续争辩。 他去找管理处的人,没想到管理处的一个副主任打着官腔,说《三代宗师》先租的场地,也付了拖欠的租金,按理说应该先给凌华他们用。 如果章晋真要用场地,可以跟凌华自行协商,反正管理处两不相帮。 那副主任还说可以退回《宗师》剧组已付的租金。 章晋明白这副主任是偏帮《三代宗师》剧组,协调无果之后,他拨通了楚云枫的电话。 “枫哥,场地出了点问题。王佳卫的剧组先占了地方,说他们租了一年,今天进场。我们的人被挡在外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马上到。” 章晋挂了电话,走回来,站在机车前面,双手插在棉衣口袋里。 他的武行兄弟们站在他身后,对面的人也站成了一排。 两拨人隔着一条铁轨对峙,两边都手里拿着道具棍棒,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退让。 楚云枫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过去,在章晋身边停住,跟对面领头的凌华握了握手,客气交谈了几句。凌华的态度客气但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话。 王导先租的,已经付了租金,要拍戏,不能让给你们,连一天都不行,这关系到布景的前后统一。 楚云枫点了点头,他明白跟凌华交涉也没用,只能找到王佳卫说情才行。 他转身看着章晋,“先拍仓库那场戏。” 章晋沉默了几秒钟,“可是道具、群演都已经安排,要调整演员档期,费用不小。” “没关系,预算够,时间也够,大不了延后一些上映。” “我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我们求财,别伤了和气!” “这~” 楚云枫拍了拍章晋的肩膀,“转场吧!” 章晋拍了拍手,“我们走!” 他手下的武师们骂骂咧咧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