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东北菜的分量大得惊人，锅包肉堆得像一座小山，猪肉炖粉条用脸盆那么大的碗装着，小鸡炖蘑菇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包间里，浓得化不开。 楚云枫吃了不少菜，也喝了不少酒，这点酒菜对于他的修为来说，只能提供一些营养。 吃着喝着时，余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他已经喝了五两白酒，脸有点红，但舌头还是利索的，语速甚至比刚才更快了，像一台启动了涡轮增压的发动机。 “楚导，我跟你说句实话！” 余征拉高音调，“《星光梦中人》我看完之后，第一个想法是什么你知道吗？我想认识你。不是客套，是真的想认识你。” “我制作了不少影视剧，见过太多的导演，有技术好的，有想法好的，有会调教演员的，有会控制预算的，当然也有咸鱼烂菜一样的，但你身上有一种东西，是我在别的导演身上很少见到的。” 楚云枫看着他，“余总过奖！” 余征摇了摇头，“不是过奖，真的，看你的电影，我觉得你有一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气质！这一点，李导身上也有！” 余征这是称赞楚云枫的同时，还不忘拉上李惠珠。 李惠珠笑笑不说话，专心听余征怎么夸楚云枫。 余征放慢语速，继续说道：“现在的导演，大部分都很着急。急着证明自己，急着赚钱，急着出名，急着拍下一部。” “这种急，会在作品里露出来的，要么是节奏太快导致情节衔接不上，要么是胡乱拼凑的剧情让人不知所谓，要么就是脱衣露肉低俗下流，要么就是屎尿屁横飞一点都不好笑！” “观众看得到电影好不好！但你的电影里没有这种急。你那部、那部电影，节奏很稳，虽然慢但把故事说明白了，也让每个角色发挥好了，电影里的每一个角色我都记得住。” “你的电影就跟星爷的电影一样，主角出色，配角也出色，我觉得这就是导演的真功夫！”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看着余征。 他们很少看到余征用这种语速说话，也很少看到他在认真地表达自己内心真正感受。 “今天，我不跟你玩虚的”，余征摊牌，说出今天真正的目的。 “我想跟你合作。不管你下一部拍什么，只要你开拍，我就投。条件你开，我不还价。”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包间里的空气好像变了。 郭妮和邵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惊讶。 李惠珠正在喝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的眼神也略有变化。 汤正业靠在椅背上，看着余征，又看看楚云枫，他的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他们都在考虑，为什么余征会提前下注，难道楚云枫有什么信息，他们不知道，而余征却知道？ 他们却不知道，余征有种极其敏锐的直觉，他觉得哪个人会火、哪部戏会火，他心里都有一些直觉。 他觉得楚云枫一定会火，在楚云枫只拍出一部电影还没有红透半边天之前，他想到了提前与楚云枫拉上关系。 他觉得人生有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赚大钱，他必须跟楚云枫一起赚大钱，这就是他现在最朴素的想法。 “感谢余总！” 楚云枫放下茶杯，“谢谢您。下一部戏，我还不知道要拍什么。不过女主角是杨蜜或者刘艺菲。投资大概在三千到五千万之间，无论你投多少钱，只能给你20%的份额！但必须给足20%的资金！” 余征的眼中亮光骤然爆炸，像是黑暗的房间中刚打开一盏一百瓦的灯。 “哦霍”，他伸出手，拉起楚云枫的手用力握了一下，“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楚云枫说。 余征看着杨蜜，又开始了碎碎念的模式，“杨蜜，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 “打一开始我写《宫锁心城》剧本的时候就知道，女主必须是你，我感谢你啊，能带我认识楚导！” “楚导这人大气，下一部戏还请你做主角，这事你得帮我！” “看在你这么支持我的份上，你又是《宫锁心城》的女主，咱们什么话都不说，你跟楚导说一下，我投两千万，看能不能把份额提到30%！” 杨蜜看了一眼楚云枫，笑着回应，“我可做不了楚导的主，他就在你身边，你跟他说嘛！” “蜜蜜”，余征端起酒杯，“我敬你，你得帮忙啊！” “呵呵，余妈，你没听楚导说吗，下一部戏的主角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刘艺菲！” 杨蜜的手盖在酒杯上，给余征和楚云枫都出了一个难题。 楚云枫感觉后背有一道冷汗正在往下流，“哎呀，你看这我这破嘴，没说清楚，不是下一部，而是两部，当初拍《星光梦中人》时，就跟杨蜜和刘艺菲说好了，一人一部戏，还得都是又好又叫座的电影！” “好！”，余征一口喝光杯中酒，“云枫，说两部就两部，20%，我全要！” 杨蜜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云枫，她话却是冲着余征去的，“余妈，你可别被他骗了，全都要，小心亏死你！” “不可能，我看云枫是有大气运之人！肯定部部大卖！” “这才拍了一部电影，未必部部大卖！” “我相信我的眼光，不然也不会找你拍《宫锁心城》！” “呵呵，你找我拍，眼光很好，但找他嘛，呵呵！” 杨蜜一直在劝余征慎重，但在座的其他人眼中，杨蜜怎么说都像是在激将余征一定要投楚云枫的新电影。 而余征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拉着楚云枫下午就签合同。 楚云枫则保证下两部电影一定让余征投资，并约定由公司法务对接签约事宜。 饭局散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余征喝了至少八两白酒，走路快走出S形，但神志还是勉强保持着清醒。 他站在饭馆门口，拉着楚云枫，“云枫，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签约导演兼演员，A级待，不，S级待遇怎么样，你说了算！我要是说个不字，我就是这个！” 他比了一个“王八”的手势，尽显诚意。 “余总，感谢感谢”，楚云枫扶着余征，“我有自己的公司，人不多，但自由，不过有些事务可以合作，我管不到太细的事。” “那没问题，事务性工作，我包了，你只管创作！哎，你有没有想过到花旗国发展？” “花旗国？” “对，我认识好莱坞的几个哥们，我把你的电影推荐给他们看，他们对你的电影也是五星好评，还有啊，有个朋友问我，你剧本卖不卖？！可以卖给好莱坞改编！” “那好啊，有钱赚，那肯定卖！” “好，这事交给我，我保证办得妥妥滴！” 楚云枫没想到吃个饭，还能碰上往国外卖版权的事，这也算走出国门、冲向国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