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征进来时，看到杨蜜的素颜，有些奇怪，“哎，杨蜜，你穿着戏服，怎么没化妆呢，是不是化妆师阴你呢？要是的话，跟我说，我跟化妆组的人说一下，太不讲究了！”
杨蜜刚才在洗手间匆匆洗掉因为和楚云枫亲密时弄花了的妆，整理衣服才出来的，“余妈，我是走过来有点热，妆花了，干脆就洗掉，不关化妆师的事！” 余征点点头，这才转向楚云枫，立刻走了过去，伸出双手，像一个迎接久别重逢的老友热情招呼。 “楚导！哎呀，楚导！今晚一见，楚导果然是人中龙凤，帅到爆镜啊！” “余总，您好！久仰大名！” 楚云枫站起来，与余征握手。 余征的声音不大，但语速极快，快得像一把火神炮在扫射，“楚导，终于见到真人了！《星光梦中人》我看了两遍！” “第一遍是在香江看的，我正好出差经过香江，听杨蜜说的，说拍你的电影拍得很过瘾，我很好奇是什么电影，让她如此赞扬，我就去看了一遍。” “看完后，我觉得不过瘾，回燕京又看了一遍。实话跟你说，在内地我看的是盗版，但没关系，电影在内地上映的时候，我一定包场支持你和杨蜜。” “我听杨蜜说，刘艺菲和杨蜜在你的电影内地版里，戏份会大大增加！” “我跟你说，你这个电影香江版，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突出刘艺菲和杨蜜的明争暗斗，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之间的纠缠，这才是最大的卖点啊！” “优点是什么你知道吗？是真诚！现在的电影，太多都是冲着钱拍的，观众不傻，看得出来的。” “你这个电影不一样，你是真的想讲一个故事，真的想表达一些东西，这种真诚，观众一定能感受到，所以你的票房才会这么好，这不是偶然的，这是必然的，我跟你说——” 楚云枫被他握着双手，听着他连珠炮一样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处理信息过载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杨蜜。 杨蜜用无声的口型说了一句，“余妈、余妈、余妈！” 余妈。 这个外号起得相当准确。 余征说话的方式，确实像一个什么事都要操心的唠叨老婆子。 他不是故意要这样，这就是他的天性。 他这人待人热情，不管话真话假，总之就是热情的话很多，想到什么说什么，说的时候还让人感觉特别真诚，让人不忍心打断他。 “来来来，坐坐坐，”余征终于松开了楚云枫的手，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自己人。” 他指着身后的一个女人，正是楚云枫刚才见过的香江女导演李惠珠，“这是李惠珠导演，刚才听李导说你们见过了，我也就不多介绍！” 李惠珠笑着拉开一张椅子，“余妈，我跟云枫刚才已经聊了不少，挺熟悉的，不用介绍！” “是，是”，楚云枫笑道：“我以前还是李导的兵呢，李导指点我良多，很多导演手法还是偷师李导的！” “哈哈，哪里，哪里，还是云枫厉害，一出手，就是一部两千多万票房的大作”，李惠珠摆摆手，这楚云枫也是有意思，懂得花花轿子人抬人，光这情商，在这个圈子里能混得开。 “好好好，”余征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楚导，来，我给你介绍其他人。” 他指着后面站着的两个女人。 两个人都很年轻，都很漂亮。 楚云枫认出了她们——郭妮和邵琪，香江的中生代女演员，在香江算得上家喻户晓的电视剧明星。 她们近年来也北上进入内地发展，但是有些水土不服，参演的影视剧多是配角。 但是内地粉丝在持续增长，比困在香江这个小地方要有前途，至少在内地能接到不少商演，一年里，轻松赚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这是郭妮，这是邵琪” 余征的语速又提了上来，像是在主持一场拍卖会的竞拍师，“她们俩也参演了《宫锁心城》，她们都是香江人，和楚导你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郭妮她演的那个僖嫔，哎哟，那个眼神，那个气质，绝了。” “邵琪就更不用说了，她在剧里演良妃，端庄大气，演技没得说——” “余总，”年纪较大邵琪笑着打断了他，“您再夸下去，楚导要以为我们是您花钱请来的托了。” 包间里的人都笑了。 楚云枫也笑了，他发现余征是位妥妥的社交悍匪，他一说话，身边的氛围就很热烈，就像冬天里大家围着一盆炭火坐着轻松聊天的那种火热。 有他在场活跃气氛，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这对还不太擅长挑起话头并热聊的楚云枫来说相当友好。 余征又指向了站在最后面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年纪大约五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很浓的气质。 “汤正业老师，”余征的声音变得尊重，“这个不用我多介绍了吧？香江的前辈，老戏骨，金像奖影帝。正业哥在剧里演康熙，正好今天有他的戏，我就一并请来。” 汤正业朝楚云枫微微点了点头，“楚导！” “汤老师，您好！”，楚云枫主动上前与汤正业握手，“我是看着你的影视剧长大的，你和妮姐、琪姐都是我表演上的老师！” 汤正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咱们也合作过。” 包间里安静下来，都在想汤正业和楚云枫什么时候合作过。 “三年前的《生死兄弟》！” 汤正业的语速很慢，“有一场戏，男主角要从三楼跳下来，但没敢跳，你做替身的，完成得很漂亮！当时我就问人，怎么这个靓仔不去演戏，而去做武行呢？” “多谢汤老师！” 楚云枫抱拳感谢，“当时是我师父说，不到20岁前，不能转做演员，要先从基层做起，体验人生百态，才能有演技！” “你师父说得对，人生经验多了自然有演技。两年前听说你摔伤了，我还感到可惜！” “感谢汤老师，当时影视协会给我的捐款，也有你的捐款，你可帮了我的大忙！” “只是绵薄之力，后来你也上门来道谢，可惜我当时在内地拍戏，没有见上，没想到在这里能见上！” 余征在一旁眼睛发亮，感觉楚云枫身上好像有许多故事，要是拍出来，那估计又是一部好戏。 “来，来，大家都坐，咱们边吃边聊！” 余征招呼着大家坐下，谁坐主位还谦让了一阵，但楚云枫的力气大，把余征和李惠珠按在了主位上，又请汤正业和郭妮、邵琪坐到了重要位置，他和杨蜜坐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