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楚云枫所说治疗要一个月的时间，刘艺菲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时间一个月，每天一小时，中间不能停。 她现在的档期排得很满，《新倩女幽魂》的宣传片拍完之后，内地还有一部电影有几场戏要补拍，然后要回内地参加几个品牌活动，再然后才是进组拍《新倩女幽魂》…… 好像下半年的档期都抽不出满满一个月的空闲时间。 “如果你有空，可以跟我约时间。” 楚云枫看出她的犹豫，补充道，“不急，你这个老伤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不差这几个月。你先忙完手头的事，等有空档了，随时联系我。” “这个~”，刘艺菲想了想，“如果是我请你陪着我治疗一个月呢？大概需要多少费用！” “四万一个月”，楚云枫算了算近几个月的平均收入，“食宿费用、交通费用另算，药钱另算。” “倒也不贵！你有时间吗？” “拍完《新倩女幽魂》之后，我可以预留一个月的时间。最好是提前确定，不然，我可能要拍一部电影。” “你有戏约啦！” “我~” 楚云枫还没说完，刘晓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说了一句，“你们在聊什么呢？” “妈”，刘艺菲回头看着刘晓丽，“我们在说龙门十三针呢，云枫说每天治疗要一小时，治疗期要一个月，中间不能停！” “一个月，每天一次，中间不能停？” 刘晓丽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虑，“云枫，你有行医执照吗？” 楚云枫转过头，看着刘晓丽，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被她的气势压住，只是平静地说：“刘阿姨，我没有行医执照，也不是执业医师。” “我是一个武行，会针灸是因为师父教了我。如果您信不过我，可以继续让叶老先生给菲菲治疗，他的方法虽然慢一些，但也是有效的。我只是提供一个选择，怎么选，在你们。”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拍胸脯保证“我一定治好”，也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恼怒或委屈。他只是把自己的能力边界说清楚，把选择权交还给对方。 刘晓丽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斟酌，“我考虑考虑。” 她最终说出了这五个字，既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而是一种留有余地的观望。 楚云枫点了点头，站起来，对刘艺菲笑了笑：“我先去忙了，下午还有几场动作戏要设计。刘小姐，你的腰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叶老先生的针灸确实有效。”刘艺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部，虽然还有些酸，但已经不影响正常的活动了。 “那就好。不过今天拍完回去还是要热敷一下，不要掉以轻心。”楚云枫叮嘱了一句，然后拿起空饭盒和数码摄影机，转身走进了摄影棚。 刘艺菲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在他肩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母亲。 “妈，你觉得他怎么样？” 刘晓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楚云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小伙子，不简单。” 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他不像是那种嘴上说得好听的人，也不像是那种靠着一技之长就想攀附权贵的人。他就是……很平静。但也要观察久一点，毕竟人心隔肚皮。” “很平静？”刘艺菲对这个形容词有些意外。 “对，很平静。好像没有什么事能扰乱他的心境。你说的对，他看我们时，眼中没有什么杂念，但这种人往往很可怕，要么很能装，要么老谋深算！” 刘晓丽说完，自己都觉得对他的评价有些高，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下午还有两场戏，先去化妆吧。” 刘艺菲点了点头，转身朝化妆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摄影棚的大门。 楚云枫已经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看不见了。 但她总觉得，这个人的身上，藏着很多很多她还没看到的东西。 她对某个人的好奇心一起，就很难平复下去。 在拍戏休息时，她的视线总会不经意地缠绕在楚云枫身上。 ..... 六月下旬的香江，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楚云枫在《新倩女幽魂》剧组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月。 他每天的生活像上了发条一样规律：早上六点到片场，检查威亚和动作设备，跟武术指导讨论当天的动作设计，拍摄武行工作的素材，协助拍摄动作戏，晚上收工后剪辑素材或者打磨《星光梦中人》的剧本。 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波澜不惊。 但这条河，在一个闷热的夜晚，忽然被一颗石子砸出了巨大的涟漪。 一天下午，楚云枫刚收工，坐在摄影棚外看夕阳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杨蜜的名字。 “喂”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杨蜜气呼呼的声音，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楚云枫，我要气死了！你知道余征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了什么吗？” 楚云枫靠在道具箱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怎么啦？谁惹你这个大明星啦？” “还能有谁！余征那个不靠谱的！他说《宫锁心城》的投资人里有人把剧本发给了刘艺菲的妈妈，想请刘艺菲来演洛晴川！” 杨蜜的声音又急又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叫‘请刘艺菲来演’？这个角色是我的！余征亲口说的，女主角是我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投资人想换人，这不是耍人吗？” 楚云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安静地听杨蜜继续发泄。 “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 杨蜜的声音越说越高，“余征说那几个投资人觉得刘艺菲的商业价值比我高！什么狗屁商业价值？我不就是跟唐仁的合同还没彻底解干净吗？不就是这半年没怎么接戏吗？我杨蜜是那种没有商业价值的人吗？”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电话那头传来“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 楚云枫等她喝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余征怎么说？他站哪边？” “他当然说是站我这边。” 杨蜜的语气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浓浓的火药味，“他说洛晴川这个角色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换了别人就没有那个味。但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啊，投资人有好几个，意见不统一，他得说服他们。” “那就让他去说服。” 楚云枫的语气轻松地说，“余征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搞不定？”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