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滴在崖石上,发出的声音,石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五毒血。
他体内有五毒血。
你——
我喝了万毒血。孙六把刀收起来,拿布条缠住手掌,不是毒娘子给的——是我自己炼的。我在南洋的时候,拿当地的毒虫配了一味,跟毒娘子的万毒血不一样,但效果差不多。我拿自己做实验,活下来了。
他看着王二柱。
王大夫,你爷爷当年拿五毒门的毒救人。我今天拿万毒血起誓——我要清理五毒门。不是帮医宗会,是清理门户。
风在断魂崖上呼啸。
月亮白得瘆人。
王二柱看着孙六。
这个人——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跟毒娘子不一样。毒娘子是疯,是偏执,是拿人命不当命。孙六的眼神里有清醒的狠——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账本我看看。王二柱说。
孙六把薄册递过来。
王二柱翻开。
密密麻麻的字,记了海外四个堂口——爪哇、暹罗、安南、吕宋。每个堂口的负责人、人数、药材种类、交易对象、银两往来。字迹工整,墨色新鲜,像是最近才写的。
但有一页引起了他的注意。
爪哇堂口的交易对象里,有一个名字——
苏晚。
王二柱的手指停了。
苏晚。
他之前在青竹村见过的那个女人。穿红衣裳,说话软绵绵的,给韩天阔送过信。他以为她是五毒门的外围,没想到——她是海外堂口的联络人。
苏晚是谁?他问。
孙六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的人。他说,爪哇堂口的副堂主。怎么,你认识?
认识。王二柱合上账本,她在青竹村出现过。
青竹村?孙六皱了皱眉,她去青竹村干什么?
给韩天阔送信。
孙六的脸色变了。
韩天阔——她跟韩天阔有联系?
孙六沉默了。
他拿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猛,酒从嘴角溢出来。
王大夫,这账本你拿去。他把薄册往王二柱手里一塞,但苏晚的事——你别管。她是我的人,我跟她有交代。
她给韩天阔送信,你知道?
不知道。孙六的声音硬了,但我会查。如果她跟韩天阔有勾结——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王二柱把账本收好。
合作可以。但有几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