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驼王怒喝，便要发作。
“退下。”
吴常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门被推开。
一道包裹在黑袍里的身影缓缓走入。
他走得很慢，脚步飘忽。
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死气，那是寿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腐朽味。
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唯有两点幽绿鬼火在眼眶闪烁。
老妖走到柜台前，手指在怀里摸索。
“啪。”
一卷焦黑残破的羊皮卷，拍在柜台上。
老妖剧烈咳嗽，吐出一口浊气。
“至阳至刚之水……老朽知道在哪。”
“这是老朽一族……祖传的上古地脉图。”
“换……换命。”
吴常靠在柜台边缘，盯着那焦黑的残卷。
他屈指一弹。
“嗖。”
一枚带着三道金纹的回春丹，落入老妖的手中。
“这颗丹保你三天不死，且能压制体内腐朽之气。”
“线索若真，剩下的延寿丹不会少你的。”
老妖接住丹药，一口吞下。
药力化开，他的气息稳住了几分，深深看了吴常一眼，转身隐入后院。
……
大门紧闭。
商行内只剩几盏摇曳的烛火。
吴常将那张焦黑的羊皮残卷，摊在桌面上。
大姐朱红和三妹朱黄凑了上来。
“师兄，这皮子都烧成炭了，大半部分都没了，能看出啥来。”
朱红蹙眉。
吴常双目微阖，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天道系统奖励的《百草百木辨识录》翻开，海量的地脉走势、上古秘闻、灵脉伴生规律，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他将神识探入残卷。
残卷上，几道被岁月抹平的红色阵纹，在真元灌注下亮了起来。
“这是……上古绝阵的阵纹边角。”
吴常睁眼。
手指顺着残卷上的红线，在桌面上快速勾勒补充。
脑海中的西牛贺洲地图，与残卷上的地脉走向一点点重叠。
“金乌坠落，真火焚地……”
“阳极生泉，藏于九幽……”
他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动作越来越快。
“不对。”
吴常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地图上两条主地脉交汇的最终坐标。
残图指示的上古金乌坠落之地，根本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十万大山深处。
也不是什么凶兽盘踞的极阳死地。
那个坐标……
竟然就在盘丝岭。
“师兄，怎么了。”
朱黄察觉到异样，手握柳叶双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吴常一拳砸在桌面，震得茶盏跳起。
“灯下黑。他娘的，终年打雁，今天差点被雁啄了眼。”
他终于想明白了。
为什么之前为了扩建灵田，他把整个盘丝岭的地皮都翻了三遍，也没找到濯垢泉的半点影子。
因为这口极阳之泉根本不在表层地脉。
它被上古大阵折叠，隐藏在了盘丝岭正下方的折叠空间里。
难怪原着里，那七个蜘蛛精能天天霸占着濯垢泉洗澡。
合着这泉水，一直就在自家后院的地底下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