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苏总比我见过的大多数董事长，都更会谈生意。”
苏晚没接话。
散会后，她在走廊里被顾景琛叫住。
“苏晚，”他走上来，声音低了些，“你以前在顾家那几年……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会这些？”
苏晚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以前，也从来没问过。”
顾景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晚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是沈家管家的声音，急得变了调：“大小姐！团团少爷掉进花园的水池里了！”
苏晚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顾景琛二话没说，追了上去。
沈家花园的水池边围了一圈人。团团浑身湿透，正被一个佣人抱在怀里咳嗽，小脸惨白，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旁边扔着一只塑料小球，还骨碌碌地滚着，滚到石板路的缝里，才停下来。
沈念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我、我就是带团团看看鱼，他自己没站稳……”
苏晚冲过去抱住团团，手都在抖：“团团！团团你怎么样？”
团团咳了两声，忽然挣开她，指着沈念，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楚：“她推我的！她先凶我妈咪，说我妈咪是假千金，然后就把我推进水里了！”
沈念的脸“唰”地白了：“我没有！小孩子乱说话……”
“我亲眼看见的，”顾景琛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冷得像冰，“沈小姐，你推孩子的那只手，要不要我调监控给你看看？”
沈念浑身一僵。
顾景琛走过去，脱下西装外套，蹲下来，笨拙地裹住浑身发抖的团团，声音哑得厉害：“……爸带你回家。”
团团愣了愣，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你是爸爸吗？”
顾景琛的鼻尖，忽然一酸。
他低下头，把那句“是”压在喉咙里，半天，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是。爸爸在。”
暮色四合，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团团在顾景琛怀里打了个喷嚏，小手却悄悄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走掉。顾景琛感觉到了，喉结动了动，把怀里的小人儿又搂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