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发了一夜的烧。
苏晚守在他床边,几乎没合眼。凌晨三点,烧终于退了,小家伙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却还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梦里还含糊地喊了两声“妈妈”。苏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凉的,才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她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一夜的疲惫忽然就散了。
第二天,沈家老宅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监控调出来了。可画面里,水池边正好是块盲区——只拍到沈念蹲下来捡玩具的背影,和团团踉跄落水的半截身影。谁推的,没拍实。
沈念跪在地上哭:“爸,我真的没有!我就是看团团够不着,想帮他捡那个球……他自己没站稳,我伸手去拉,没拉住……”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都在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襟,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
沈父沉着脸没说话。沈母也迟疑了,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念,又看了看被苏晚抱在怀里的团团,眉头拧着。有佣人小声嘀咕:“那孩子才三岁,说的话……也不一定靠得住。”
苏晚的心沉了沉。她刚要开口,团团忽然从她怀里挣出来,小脸憋得通红,指着沈念,一字一句地说:“是她!她说我妈咪是假千金,团团也是假的!她说团团不配住在沈家!她把团团手里的球打掉了,团团想去捡,她才……”
“够了!”沈念哭着打断,“你才三岁,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空气僵住了。满屋子人的目光在苏晚和沈念之间来回。有人在想:一个三岁的孩子,会不会是被大人教着说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她没冤枉你。”
顾景琛大步走进来,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像是从另一栋楼的角度拍的——沈念打掉团团手里的球、又伸手一推,清清楚楚,连她嘴角那一下冷笑都拍得真切。
“昨晚事发后,我让人把周边一圈监控都调了,”顾景琛冷冷看着沈念,“沈小姐,你说这是意外?要不要我把这段发到网上去,让大家评评理?”
沈念的脸,彻底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那句“我没有”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行了,”沈父疲惫地摆摆手,“从今天起,你搬到南苑去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团团。”
沈念还想说什么,被沈母一个眼神压了回去。她跪在那里,指甲掐进掌心——这些年,她在这家里伏低做小,如今连个三岁孩子都能踩到她头上。她不甘心,她不信命。
下午,团团烧退了,又活蹦乱跳起来。
他窝在苏晚怀里,忽然一本正经地说:“妈咪,我跟你说,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喊团团。团团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