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林从医院出来，没回城南，直接打车去了吴霜的健身房。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吴霜正站在前台后面跟教练交代事情。
她看见吴文林进来，脸色不太对，偏头跟教练说了句“你先去忙”，等人走了，才看着吴文林走过来。
“怎么了。”
吴文林站在前台前面，低着头，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他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
“姑，萧辰欺负我。”
吴霜看着他。
“他又怎么欺负你了。”
“他说我是他儿子。”
吴文林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他说我挖墙脚，还说他要是看在我妈份上，就把我从楼上扔下去。姑，他凭什么。我就是去看看青衣，送个果篮，他至于吗。”
吴霜靠在柜台边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文林，你去看青衣，送果篮。你是去看她，还是去看她跟萧辰过得好不好。”
吴文林愣了一下。
“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
吴霜打断他，“你退婚的时候干脆利落，现在人家跟了萧辰，孩子也生了，你拎个果篮往那儿一站。你让萧辰怎么想。你让他觉得你还在惦记沈青衣。”
吴文林低下头。
“我没有惦记她。”
“那你去看什么。”
吴文林没接话。他站在那儿，低着头，手指攥着口袋边缘。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
“姑，萧辰说我是他儿子。他凭什么这么说我。”
“他说的也没错。”
吴霜说，“你妈跟了他，你姑也跟了他。他算你半个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
吴文林抬起头，瞪着他姑。
“姑，你站在哪边的。”
“我站在讲道理这边。”
吴霜看着他，“文林，你退婚的时候，沈青衣多委屈，你想过她吗。你现在去看她，你觉得你是好心。但萧辰眼里，你就是挖墙脚。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凑他越不惯着你。”
吴文林靠在柜台上，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他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缩在那儿。
“呜呜呜.......”
他闷在手心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姑，我这一家子，绕来绕去全绕到萧辰身上了。我妈跟了他，你跟了他，沈青衣也跟了他。我站在中间跟个外人似的。他还说我是他儿子。我凭什么是他儿子。”
吴霜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压回去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